秦时安转过身来看她。
“没有什么哑谜,就是字面意思。他只是想让你活着,我也是。”
顾清鸢皱眉。
“你们俩好奇怪,好像笃定我入宫一定会出事一样。”
“不会。”
秦时安伸手,牵过顾清鸢。
“走吧,说好晚膳前送你回顾府,现在已经晚了。”
*
秦时安带着顾清鸢,落在顾府门口。
秦时安抬头一看,门口的牌匾已经取下来了,但还没有换新的。
“明日我让人送新的牌匾来。”
门房倒是还没换人。
见到两人相携而来,赶紧开门。
“大小姐回来了。”
秦时安松开手。
“去吧。”
顾清鸢问他,“你也没用晚膳,要不一起吃点?”
其实秦时安现在,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
但是想着马上要见不着她了,也不推辞,抬脚跟了上去。
*
顾府的前厅。
顾明兰守着一桌子菜,在等自家女儿。
听到靖王殿下也在的消息,倒也没有多惊讶。
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迎了两步。
要不是早猜到这一点,顾明兰也没必要将晚膳摆在前厅。
“草民见过靖王殿下。”
秦时安抬手。
“顾夫人不用多礼。”
“殿下也还没用晚膳吧?正好,菜刚热过,不嫌弃的话一起用些。”
秦时安没有推辞,道了一声谢,在主位坐了下来。
丫鬟很快添了一副碗筷,又给两人都斟了热茶。
顾明兰与秦时安不熟,也算吃的安静。
顾清鸢则想着,自己马上要进宫学礼仪。
这事,还是要早些告诉娘亲,免得娘亲担忧。
“娘亲,鸢儿马上要入宫一趟。”
“哦?什么事?”
“学礼仪。”
“这,好像有些早吧?”
离婚期还有四五个月呢。
秦时安开口。
“我明日要离京,所以便让鸢儿早些入宫学习。”
靖王殿下开口,顾明兰不敢多说。
只是默默担忧。
虽然头七的时候,靖王府中大部分人,都被龙虎山的大师兄给压下去了。
但宁王殿下和其侍妾,竖着进王府,却是横着被抬出来这事,是万万瞒不住的。
此时靖王离京,鸢儿却入宫。
必要承受柳贵妃的雷霆之怒。
*
宁王府里。
宁王伤的不算太重,已然清醒。
他们两人因为昏迷,没有听到当时的言灵术。
自然记得,那晚发生的离奇之事。
他的那个好皇兄,在头七之日,出现的方式格外诡异。
偏偏问起侍从,侍从们都说,靖王殿下是头七过后从东城门归来。
问谁都一样,搞得宁王都有点怀疑自己。
但那个好皇兄,说自己是诈死收集证据,一回京便入宫待了许久。
不知这事真假,但父皇留他在养心殿用膳,这事却是实打实的。
知道消息的大臣们有些惶恐,不知道靖王殿下是收集了哪些证据?
但入朝为官,有几个人是完全清清白白的呢?
尤其他们这些宁王党,可怕被靖王殿下清算了。
所以这一日,哪怕宁王负伤在床,依旧收到了不少递上来的密信。
宁王想起沈清瑶,这个表妹知道不少内幕。
是不是也能应对眼下的困境。
宁王唤来侍从。
“表妹醒了吗?”
侍从摇头。
“沈姨娘伤的太重,现在还没有清醒。”
宁王想起沈清瑶因何而受伤,难得起了几分软心。
“拿上本王的牌子去宫里,请御医来救治。”
“是。”
*
沈清瑶的房间里。
宁王妃正坐在桌边,听着府医的汇报。
“回王妃,沈姨娘受巨力打击,明明五脏六腑皆已破损。可偏偏还吊着一口气,属实奇怪。”
宁王妃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这沈姨娘入府时间不长,但却不是个安分的。
可这几日她所作的妖,比往常的姬妾加起来都要多。
这样的姨娘,可留不得。
宁王妃呷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伤的这么严重,却还吊着一口气,想来是有心事,没能完成吧。
“那便麻烦大夫,让她只吊着这口气就行。”
府医懂了,收起了手中的银针,开了些滋补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