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了。
他坐在一侧,神情冷淡。
宋砚辞站在门口。
苏云卿也在。
她看向沈怀义的眼神,仍旧带着恨。
但已经不是最初那种失控的恨。
因为沈怀义倒了。
苏家翻案,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还没有被拖出来的,是沈怀义背后那些人。
柳清霜扶着陆寻坐在内间屏风后。
陆寻不能下床,只能靠着软枕。
屏风半遮半掩。
沈怀义看不见他全身,只能看见他苍白的脸。
沈怀义进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还真活了。”
陆寻看他一眼。
青竹在旁边立刻提醒:
“别说话太多。”
陆寻点点头,然后看向沈怀义。
“托你的福,差点没活。”
青竹立刻低声:
“第一句重新开始。”
陆寻忍不住看她。
还重新开始?
青竹一脸认真。
“刚才额度用完了,现在是审问额度。”
裴玄听得嘴角轻轻一动。
柳清霜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沈怀义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陆寻。”
“你现在不像谋士。”
“像被看管的犯人。”
陆寻淡淡道:
“彼此彼此。”
青竹:“第二句。”
沈怀义笑容僵了僵。
裴玄淡淡道:
“说正事。”
沈怀义收敛神色。
他看向陆寻。
“账本在京城。”
陆寻道:
“我知道。”
“第三句。”
沈怀义继续道: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位置。”
裴玄眼神冷了些。
“你还想谈条件?”
沈怀义看了裴玄一眼。
“裴副使,我若现在说了,今晚便会死。”
裴玄冷声道:
“监察司会护你。”
沈怀义摇头。
“裴副使护的是证人。”
“可我的命,不只看你们监察司。”
“严嵩年想我死。”
“秦兆远也想我死。”
“他们背后的人更想我死。”
“你能保证江州城内所有人都干净?”
裴玄沉默。
他不能保证。
沈怀义看回陆寻。
“所以,我只信你。”
陆寻皱眉。
“信我?”
“第四句。”
沈怀义道:
“你会算。”
“也会给人留活路。”
裴玄眼神微动。
昨夜沈怀义就说过类似的话。
陆寻没有接这句。
他知道,沈怀义不是在夸他。
是在继续给自己抬价。
陆寻看着他,开口道:
“你不说账本位置,可以。”
“第五句。”
青竹已经开始紧张。
陆寻看向沈怀义,继续道:
“但你要给一条能验证的线索。”
“第六句。”
“否则你没价值。”
“第七句。”
沈怀义眼神一缩。
陆寻的话很冷。
但很准。
沈怀义现在最怕的,就是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就没人会护他。
沈怀义沉默许久,缓缓道:
“京城有一座书坊。”
“名叫听雨斋。”
裴玄皱眉。
“听雨斋?”
沈怀义点头。
“表面是书坊。”
“实际上,是我当年进京赶考时结识的一位旧友所开。”
“那本账的线索,就藏在听雨斋里。”
裴玄问:
“旧友叫什么?”
“顾文柏。”
裴玄看向身旁随从。
“记下。”
沈怀义继续道:
“但你们现在不能直接去拿。”
柳清霜冷冷道:
“为何?”
沈怀义道:
“因为听雨斋外,肯定有人盯着。”
“我出事后,严嵩年一定会派人盯住所有可能藏账的地方。”
“只要监察司的人一去,顾文柏必死。”
陆寻眼神微动。
这倒像是真话。
沈怀义这样的人,藏东西不会藏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