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挡在门口。
“先等一下。”
密探一愣。
“急报。”
青竹认真道:
“再急也得等他喝药。”
密探:“……”
屋里,陆寻差点笑出声。
柳清霜刚好走来,听见这话,竟没有反驳。
“先喝药。”
陆寻看着那碗药。
再看着门口等急报的人。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别人破案是刀光剑影。
他破案是先喝药。
喝完药,陆寻含着蜜饯,终于听到了白马镇的结果。
一匣证物。
三名活口。
一块严府玉牌。
但烧了一匣。
还有林中死士撤走。
陆寻听完后,神情并没有轻松。
青竹问:
“不是抓到了吗?”
“怎么你还是这个表情?”
陆寻低声道:
“太顺了。”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
“第一句。”
陆寻看向柳清霜。
“严府玉牌,太顺了。”
“第二句。”
柳清霜皱眉。
“你怀疑是假的?”
陆寻道:
“未必假。”
“第三句。”
“但太像故意留下。”
“第四句。”
苏云卿也在旁边,轻声道:
“故意把严府推出去?”
陆寻点头。
“严嵩年可能要被弃了。”
“第五句。”
屋内瞬间安静。
柳清霜眼神一沉。
裴玄派人送来的密报里,所有线索都指向严府。
看起来是大收获。
可如果换个角度。
这也意味着,有人正在把事情往严嵩年身上集中。
通源票号。
白马寺。
佛经木匣。
严府玉牌。
所有证据都指向严嵩年。
那兵部秦兆远呢?
东海卫呢?
内阁那位阁老呢?
他们反而被遮住了。
陆寻继续道:
“烧掉一匣,留下一匣。”
“第六句。”
“就是让我们看到他们想让我们看的。”
“第七句。”
青竹有些听懂了。
“你是说,他们故意牺牲严府?”
陆寻点头。
柳清霜沉声道:
“严嵩年要被灭口?”
陆寻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如果背后的人决定弃车保帅,那严嵩年一定危险。
当然,严嵩年未必无辜。
他只是从棋手,变成了弃子。
柳清霜立刻道:
“通知裴玄。”
“严嵩年有危险。”
“让京城监察司盯紧严府。”
陆寻摇头。
“来不及。”
“第八句。”
柳清霜脸色微变。
陆寻看着桌上的急报。
“他们敢在白马镇露严府玉牌。”
“第九句。”
“说明京城那边,已经动手了。”
“第十句。”
屋内气氛彻底沉了下去。
青竹小声道:
“那怎么办?”
陆寻闭了闭眼。
他身体还虚,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听雨斋。”
“第十一句。”
柳清霜瞬间明白。
“账本。”
陆寻点头。
如果严嵩年被弃,那么账本就是他们唯一能继续往上查的东西。
只要账本到手。
严嵩年死不死,都不影响继续追查。
可若账本也被毁,那一切就会断在严嵩年这里。
柳清霜立刻道:
“催京城那封信。”
陆寻苦笑。
怎么催?
信已经在路上。
现在只能等。
可最难的,也正是等。
……
京城。
听雨斋。
黄昏时分。
顾文柏坐在柜台后,正在整理旧书。
他年过五十。
身形清瘦。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书坊掌柜。
门外,有说书先生背着书箱进来。
“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