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道:
“但她还没乱。”
“用沈家旧牌,说明她还想切开顾府。”
“这账一旦出事,她会先弃沈家旧人,再弃外宅账房。”
裴玄冷笑。
“顾延章也会弃她。”
陆寻点头。
“所以今日不能只拿账。”
“还要拿到她派人转账的证据。”
岳沉舟看着他。
“你想钉沈兰?”
陆寻道:
“不是想。”
“是必须。”
“否则顾府这条线永远停在外宅。”
苏云卿轻声道:
“就像江州时,他们想把白马寺和通源票号都切出去一样。”
陆寻看向她,点头。
“对。”
苏云卿现在已经能跟上他的思路。
甚至很多时候,她能先一步看到账里的问题。
这很好。
因为锦成号这样的地方,不只是查案。
还要看账。
宋砚辞忽然道:
“我能去锦成号附近。”
青竹一怔。
“宋公子?”
宋砚辞笑了笑。
“我是商人。”
“布行街那种地方,我比监察司的人更自然。”
岳沉舟看向他。
“你不怕被拖下水?”
宋砚辞道:
“宋家早被拖了。”
“既然已经下水,不如顺手捞点东西。”
陆寻笑道:
“宋公子现在很有觉悟。”
宋砚辞看他。
“被陆公子带的。”
陆寻立刻道:
“这话不能乱说。”
“宋家若被气出个好歹,不能算我头上。”
宋砚辞笑出了声。
岳沉舟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新鲜。
监察司办案,向来冷硬。
抓人,审人,抄家,封卷。
哪怕办得再漂亮,也冷冰冰。
可陆寻这一群人不一样。
明明也是查杀局、查外账、查顾府。
却总能在刀光里插几句不着调的话。
偏偏不耽误正事。
还让人没那么累。
岳沉舟终于道:
“宋砚辞可以去。”
“柳清霜跟着。”
宋砚辞点头。
柳清霜也没有意见。
青竹看向陆寻。
“那你呢?”
陆寻还没说话,赵大夫先开口。
“他留在总衙。”
陆寻:“……”
青竹立刻点头。
“对。”
岳沉舟也道:
“你留着。”
陆寻看着这三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
赵大夫道:
“你想说的都写在脸上了。”
青竹补充:
“你想去看热闹。”
陆寻沉默。
这么明显吗?
岳沉舟冷笑。
“锦成号今日是收网,不是逛街。”
“你若真想出门,等案子完了,老夫让人抬你去看热闹。”
陆寻叹了口气。
“岳大人这话,听起来也不像关心人。”
岳沉舟淡淡道:
“老夫本来就不是关心你。”
“是怕你死了,案子变麻烦。”
陆寻点头。
“这个理由我能接受。”
青竹:“……”
她忽然发现,陆寻和岳沉舟说话,竟然还挺合拍。
一个嘴欠。
一个嘴毒。
谁也别嫌谁。
……
城南。
南市布行街。
锦成号已经关门多年。
门板旧了。
牌匾也歪了半边。
街上来往人不少。
卖布的、卖针线的、卖染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地方太适合藏东西。
人多。
货多。
车多。
一口箱子从铺子里搬出来,混进一堆布车里,转眼就能不见。
宋砚辞换了一身普通商户衣裳,手里拿着折扇,像是来挑货的公子。
柳清霜没有穿监察司白衣,而是换了素色便服,戴着帷帽,像跟着出来采买的女眷。
两人走在街上,并不显眼。
至少不比监察司的人显眼。
街角,一辆挂着沈家旧牌的马车停在茶摊旁。
车帘落着。
车夫低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