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顾延章的“不知情”碎了(第5页/共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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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许崇说到这里,猛地停住。
**清追问:
“有何信物?”
许崇闭眼。
“顾府前院腰牌。”
堂内一片静默。
书吏飞快记录。
陆寻没有停。
“腰牌你见过几次?”
许崇牙关发紧。
“三次。”
“三封信,三次?”
“是。”
“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是。”
“他送完信,有无口信?”
许崇不说话。
陆寻看着他。
“许大人,你若不说,那我替你猜。”
许崇猛地抬头。
陆寻慢悠悠道:
“第一封,让你暂缓。”
“第二封,让你等江州府回文。”
“第三封,让你在苏承业再上书时,按诬告暂押。”
“口信是不是——”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许崇脸上。
“顾大人说,此事不宜上达。”
许崇脸色骤然惨白。
这一瞬间,已经不用他说话了。
他的脸替他说了。
堂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清猛地一拍案。
“许崇!”
许崇身子一颤。
整个人伏在地上。
“下官……下官有罪。”
苏云卿站在旁听处,眼眶再次泛红。
但这一次,她往前走了一步。
**清看见她,皱眉。
“苏云卿?”
苏云卿行礼。
“民女有一问,想问许大人。”
**清看向周元礼、许敬之。
两人点头。
**清道:
“准。”
苏云卿站到堂中。
她没有看顾延章留下的空位。
只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崇。
“许大人。”
“我父亲苏承业的密呈,你收到了。”
许崇头埋得更低。
苏云卿继续道:
“你也知道,他告的是江州府与盐务勾连。”
许崇声音发抖。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把回文发回江州府复核?”
许崇闭上眼。
“依……依旧制……”
苏云卿打断他。
“旧制让凶手查自己吗?”
这句话一出,堂内彻底安静。
这是陆寻昨日问过的意思。
但从苏云卿口中问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她是苏承业的女儿。
她有资格问这一句。
许崇说不出话。
苏云卿一步步问:
“江州府回文里,说我父亲诬告。”
“你信了吗?”
许崇颤声道:
“不……不全信。”
“不全信,你为何入档?”
“……”
“不全信,你为何不上呈?”
“……”
“不全信,你为何让江州府拿我父亲?”
许崇终于崩了。
他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敢!”
“顾府来信。”
“江州府回文。”
“吏部里也有人让我不要多管。”
“我只是一个侍郎,当时根基未稳,我怎么敢碰顾府!”
苏云卿看着他。
眼里有泪。
声音却没有抖。
“所以你不敢。”
“我父亲就该死?”
许崇浑身一僵。
堂内死寂。
这一句,不是官话。
也不是推理。
却比任何质问都重。
陆寻坐在椅上,轻轻垂下眼。
他没有插话。
因为这一刻,不需要他。
这是苏云卿该问的。
也是苏承业该等到的。
许崇趴在地上,许久说不出话。
最后,他哑声道:
“我有罪。”
苏云卿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没有再看他。
她退回旁听处。
青竹眼睛红红的,悄悄扶了她一下。
苏云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堂上,**清脸色铁青。
“记下。”
书吏笔走如飞。
许崇供认。
顾府前院仆役三次送信。
有腰牌。
有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