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少爷可不傻。
要说让这些人打包袱卷搬家,非得被烂菜叶子淹死不可。
扛雷的事情,还是交给李卫国这个自大狂吧。
十几分钟后。
一群人从四合院走了出来。
男女老少通通都有。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顾为民大声道:“你们都好了,这个人从前房主手里买了一套四合院,今个过来让你们搬家的。”
话音刚落,顾为民又朝后面退了十几步,站在了吉普车旁边。
这帮人要是真扔砖头子,烂菜叶子。
钻进吉普车起码能保住这身衣服,李卫国可就惨了。
不被削得脑瓜子放屁,顾为民就算白设了一场局。
“你小子算是哪根葱啊,老子打小就生活在这套四合院里,孩子也是在这里生的,凭什么让我们搬家!”
“小伙子,别怪大娘说话难听,让我们搬家可以,你再给我们找一套更大的房子,只要把房子找到,我们马上就搬。”
“奶奶的!打扮得人模人样,办的事简直就不像是个人!”
顾为民话才说完没多久,眼前的住户顿时炸开了锅。
男女老少骂骂咧咧,态度统一的狂喷李卫国异想天开。
甚至有几个老头老太当场就坐在了地上耍混。
李卫国想赶众人走,除非从大伙的尸体上踩过去。
“都别嚷嚷了,我来说两句。”
人群当中,唯一没有开口骂人的一名老头,迈着四方步牛气哄哄的走到了李卫国跟前。
上下看了看李卫国,老头架势十足道:“小伙子,你是干部子弟吧?”
李卫国不置可否道:“大爷贵姓?看您这派头,应该在四合院里管着事吧?”
“也不算什么管事的,居委会信得过我,周围的邻居平时有事也找我拿主意,我姓牛,你就叫我牛大爷吧。”
老头回头对一众住户说道:“大家都别闹,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房子被房主给卖了,咱们就把话说明白点,免得别人说咱们一号院的住户都是一群活土匪。”
“牛大爷,不是我们要闹,这小子仗着有点背景,手里有两糟钱就要把大伙扫地出门,这不是活活要逼死我们吗!”
“这年月房子比人命还金贵,让我们搬家,我就吊死在屋里!”
“牛大爷,您是管院大爷,可不能胳膊肘向外拐呀!我家的几个孩子的工作现在都没着落,我要是也被赶出去了,我们一家子非得死在街头不可。”
各家住户纷纷打开话匣子,我家人口多,为了房子的事人脑子都打成了狗脑子。
他家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从五十年代初搬进来到现在,结婚生子都是在这里操办。
虽说是租的房子。
可是和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相关部门都没说过让众人另找住处,一个毛头小年轻,凭什么要把众人赶出去,他算什么东西!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看人家也不是来闹事的。”
牛大爷摆了摆手,现场的吵闹声总算小了一些。
站在李卫国身后的顾为民好几次都想笑出来。
老头说话挺公道,实际上是蔫坏。
京城的这些胡同串子,每一个是好归拢的主。
家里丢棵白菜,门前少了根大葱,都得搅得四邻不安,骂起街来能够不换气的骂上整整一天。
这些胡同里的管院大爷,管院大妈,更是战斗力旺盛的刁民。
李卫国这回不丢得脸面尽失,顾为民绝对诚心诚意的叫李卫国一声大哥。
李卫国面带笑容道:“牛大爷,您说得对,大伙在这住了这么多年,虽然房子是租的,可是和自己家没什么两样,现如今京城一房难求,冷不丁的让大伙搬出去另找住处,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既然你理解,小伙子,你就别在这闹了,闹来闹去逼出几条人命,就算你是大院子弟,恐怕也不好收场。”
牛大爷打断李卫国的话,询问对方姓甚名谁。
得知眼前的年轻人名叫李卫国,牛大爷倚老卖老的让李卫国去找房管所商量。
“小李,你大爷我虽然不是干部,可是管着这套四合院,那就得一碗水端平,你们合规合法的买下了这套四合院,可是大家伙也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年,每个月都向房管所上交房租。要是房管所答应做大家的主,让大伙搬走,大伙绝对没有二话。”
“可要是房管所那边没发过来任何文书,你还是趁早把钱和人家要回来吧。”
几句话说完,后面的几十名住户掌声如雷。
人老精马老滑,牛大爷这位一号院的管院大爷,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房管所别说发文了,连人都不敢派过来。
大概一年多之前,这套四合院的原房主被放了出来。
从房管所手里拿回了房契和房屋蓝图。
当天,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