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何必胜浑身湿漉漉,就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一样,顾为民冷笑道:“姓何的,也不怕让你知道,要不是卫国再三拦着我,我早就带人把你儿子大卸八块了,卫国亲自过来见你,好说好商量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要是再装糊涂,那可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为民同志,卫国同志,你们息怒,你们千万要息怒。”
何必胜哭丧着一张脸,尝试了几次才从地上勉强站起来。
颤抖着身子拿起内线电话,命令一名工作人员马上把何小兵给他召回办公室。
何小兵要问,什么也不要说。
就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让他回来。
这一关今天看来是过不去了。
儿子是亲骨肉不假,可是儿子再亲也亲不过我何必胜自己。
父子二人全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在这种生死关头,舍车保帅也就成了常态。
谁是车谁是帅,这还用说吗。
没有了儿子,往后大不了再生一个。
以何必胜的身子骨,未必不能再生个儿子传承香火。
可要是连何必胜也进去了,一切就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爸,什么事非得让我现在过来,我手气正顺呢,你知道今天我遇到了什么事吗,说出来保准吓你一跳……”
何小兵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没用多长时间便被工作人员喊到了治保委,还不知道办公室里坐着两位阎王爷,何小兵春风得意的推门走了进来。
吊儿郎当讲述着自己拿捏李卫国的经过。
话刚说到一半,何小兵忽然拉下了脸。
何必胜面如死灰的坐在沙发的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李卫国和顾为民。
三个人坐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坐在一起谈事情。
更像是何必胜犯了错误被二人当场控制住。
“你们怎么会在这,爸,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叫我爸!你他娘的还不赶紧跪下!”
何必胜怒骂道。
“爸,你是喝糊涂了还是怎么了,我凭什么给他们跪下?”
何小兵气冲冲的说道。
“李卫国是不是过来威胁你?爸,你甭怕他,姓李的是一机部的人,你是治保委的副主任,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海龙王管不到你这个井龙王。”
此话一出,李卫国与顾为民哑然失笑。
倒是没想到何小兵这种不学无术的,竟然还会掉书袋。
何必胜气得像是被人挖了祖坟一样,起身冲到何小兵面前,扬起右手狠狠就是一下。
“啪”的一声,何小兵整张左脸瞬间变得红彤彤。
原地打了个转,又踉踉跄跄的朝后退了几步。
何小兵瞪大了眼睛,伸手捂着脸说道:“爸,你打我!”
“小畜生,谁给你的胆子敲诈勒索,打着我的旗号出去做坏事?老子不光要打你,我还要大义灭亲!”
说罢,何必胜抬脚将何小兵重重的踹翻在地。
当着李卫国二人的面,何必胜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对着倒霉儿子拳打脚踢。
大难临头各自飞。
别说是亲生儿子,就算是亲娘老子,一旦影响了何必胜的小命和前程,何必胜也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顾为民冷眼看着这对父子的滑稽戏。
李卫国表情淡然自若的说道:“何小兵,你不是等着我拿五千块钱填饱你的胃口,五千块钱没有,你爸的五指山倒是有不少。”
倒在地上遭受何必胜拳打脚踢的何小兵,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全,嘴里惨叫着,双手奋力的跟何必胜撕扯。
气急攻心的何必胜再次踹了何小兵几脚。
办公室里的惨叫声,马上引起了周围工作人员注意。
不知道是谁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半条缝,眼巴巴的向里头瞅着发生的情况。
“全都给我滚蛋!滚!”
何必胜犹如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的破口大骂。
治保委的几名工作人员深知何必胜是一头笑面虎,轻易不发火,收拾人往往是在背后给人穿小鞋。
平生第一次看到何必胜动这么大的火,吓得立刻将门紧紧的关上。
随即。
何必胜动作粗暴的抓起何小兵的头发,再次抬手送了儿子十几个嘴巴子。
“爸,别打了,再打咱们老何家就要断了香火!”
“我宁愿打死你这个儿子,也不愿意看到你败坏我们何家的名声,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王八蛋,老子一辈子为人正直,为官清正廉洁,从没有干过对不起群众,对不起百姓的事情。要不是李卫国同志与顾为民同志过来告诉我,我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这些年我忙于工作,忽略了对你的管教,身为干部子女,理应严格的约束自己,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打着我的旗号,天天在外面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的一世英名全都败在了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