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秋萍正在院子里摞白菜。
冬天到了,她像往年一样囤上白菜萝卜还有土豆等耐储存的蔬菜,起码能吃到过完年呢。
秦战朝的车停在门口时,她直起腰往外瞧,看到梁雪莹抱着录音机下车时,愣了一愣。
哪里来的录音机?怎么有点眼熟?
不等她回过神来,秦战朝和温蕴下了车,走到车后面开始系绳子放自行车,片刻又从车里搬了个缝纫机。
蒋秋萍眼皮猛然一跳,似乎意识到什么。
哎哟喂,我的祖宗们哟,你们怎么跑去温家抢劫了。
“妈,快开门,我快拿不动了!”
梁雪莹踮着脚尖隔着院门大喊,等蒋秋萍打开院门,她抱着录音机小跑着进了屋。
温蕴也推着自行车进来,身后是搬着缝纫机的秦战朝。
“缝纫机放哪?放一楼杂物间行吗?”
他一边嚷嚷,一边搬着东西进了屋,只留下震惊到无言以对的蒋秋萍,还有笑嘻嘻的温蕴。
“你……你还笑得出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这几样东西都是当初温蕴结婚时他们购置的,结婚第二天就被温家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搬走了。
但他们要的是温蕴这个人,身外之物没那么重要。
现在都过去一年多,怎么忽然就要回来了?
这这这,这不是胡闹嘛。
温蕴依然笑嘻嘻,从包里掏出个小袋子,把里面的贵重首饰倒在蒋秋萍手心。
“这几个耳环戒指都是您丢失的吧?”
蒋秋萍一眼就认了出来,这都是她最近一年丢的东西。
其实她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为了家庭和睦,选择闭口不言,却没想到儿媳妇给她拿回来了。
“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好好找啊?哦,就这么喜欢吃哑巴亏?你这样还怎么给我攒钱?”
温蕴笑着抱怨蒋秋萍,说道:“以后把贵重物品收拾好。”
“还有,3600的彩礼钱,我也拿回来了。”
她从挎包里掏出那一沓钱,抽出四百块放回包里,在蒋秋萍面前晃了晃,却没打算给她。
“这个钱我就不给你了,我得给自己留点私房钱。”
蒋秋萍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把东西要回来就算了,怎么连彩礼都弄回来了?
温大柱两口子那种德行,能把到嘴的食物吐出来?
温蕴以为蒋秋萍也想要这笔钱,想了想把钱一分为二。
“行吧,那咱俩各自一半,毕竟当初是你出的。”
“不,妈不要,这原本就是给你的彩礼钱,最开始我就说过,你自己支配。”
当初温蕴选择把这笔天价彩礼留给娘家,她没吭一声。
现在她拿回来放在自己手中,她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温蕴听罢,喜滋滋将钱装进包里,又给蒋秋萍看了那套金首饰彩礼。
蒋秋萍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如果不是儿媳妇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她可能会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简直,简直就是两个人嘛。
“其实我原本还想再搜刮一番,肯定还能找到不少咱们家的东西,但他家一股屎臭味,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温蕴想起那场面,又有点犯恶心。
蒋秋萍没说话,晚上的饭菜却格外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像是过年了。
秦诵允和兰傲雪还没走,再加上宋家人,乌泱泱坐了一桌。
“来,大家都尝尝,这道木须肉是蕴蕴亲自下厨的,味道好极了。”
蒋秋萍带着炫耀,给每个人夹了一筷子木须肉。
宋岁丰听到温蕴亲自下厨炒菜,眼神里满是诧异和质疑,尝了一口之后,他猛然望向温蕴。
温蕴口重,炒出来的菜永远都是又咸又腻,而这道木须肉,有大厨水准了。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变化却极大,很奇怪是不是?
梁雪莹吃得不亦乐乎,一盘木须肉,她独自一人能吃半盘。
秦战朝倒是没吃太多,不是没胃口,也不是不好吃,而是在木须肉出锅之前,他就给自己盛了半碗先干为敬了。
秦诵允尝了一口木须肉,满意夸奖了几句。
“傲雪,你也尝尝,这道菜真不错。”
兰傲雪冷眼扫过碗里的木须肉,带着不屑与厌恶,就要把肉挑出来扔掉。
蒋秋萍不高兴了。
“傲雪姐,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给我好了,蕴蕴烧的菜,我舍不得浪费。”
这话让兰傲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秦诵允忙将肉片夹进自己碗里。
“不是傲雪不喜欢,是她这两年开始吃素了。”
片刻,兰傲雪微微颔首,算是接下丈夫给的台阶。
温蕴并未有什么不高兴。
无所谓啊,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