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得很,祁卫东与季平是老熟人。
季平是祁卫东读高中时的校长,因为季平五次三番打着家访的名义来祁家告状,导致祁卫东挨了很多打。
这老东西嘴上喊着是家访,可实则是为了与祁家攀关系找后门,提出的诉求被祁同泽拒绝之后,便没完没了找祁卫东麻烦。
祁卫东皮笑肉不笑。
“你说呢?”
他让季平猜,季平便真的猜了。
“你和她……”
他看了看温蕴,又看了看祁卫东,似乎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刚才这个女人管宋明钦叫什么?爸?
可是,宋明钦没有女儿啊,他只有宋岁丰这么一个儿子,到底咋回事?
“舅哥,让你受苦了。”
祁卫东上前一把搭上宋岁丰的肩膀,一声“舅哥”,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宋岁丰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推开祁卫东。
你踏马谁啊?谁踏马是你舅哥?
“不想救你爸了吗?”
祁卫东在宋岁丰耳边低声开口,果不其然,宋岁丰不动了。
他攥紧拳头看着祁卫东,片刻挤出难看的笑容。
“辛苦你跑一趟了。”
祁卫东满意点头,又走到温蕴身边打算揽她的腰,温蕴一个眼神,他讪讪收回了手。
这女人,忒凶。
“我呢,就是来接我岳父大人回去治病的,至于其他的,你要是有异议,直接与我爸联系,好吧。”
祁卫东走到季平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一肚子坏主意的老家伙。
“季老师,现在能放人了吗?”
季平能说不放吗?
“宋明钦可以走,但宋岁丰不行。”
他说道:“他们父子的问题很严重,按照规定是不能离开干校的,让宋明钦去治病,已经是我网开一面了。”
祁卫东用那种轻蔑嘲弄的眼神看着季平。
“你说什么?宋岁丰不能走?姓季的,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让宋岁丰跟着,谁来伺候病人?”
上前几步,祁卫东俯身盯着季平的眼睛。
“你不会以为我能伺候病人吧?老子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病人不伺候我都是好的。”
季平说道:“她呢?她是宋明钦的女儿……她是他女儿没错吧?她来伺候不行吗?”
“不行!老子的女人怎么能看其他男人的身体呢?她爸的身体也不行!”
祁卫东嚣张跋扈,大声喊道:“要么让宋岁丰跟着一起走,要么宋明钦就死在你们干校。”
“宋明钦什么身份你知道的吧?他要是真死了,你以为你能担得起责任?到时候我爹再施加压力,季平,就你这几两肉,够偿命吗?”
季平本以为没人知道宋明钦的情况,就算真死了,也天高皇帝远无人追究,他随便编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
可现在祁家插手,事态就变了。
到底是谁把宋明钦受伤的事泄露出去的!
季平气得胡子都在抖,在祁卫东的咄咄逼人下,他不得不松口。
“可以,宋岁丰可以暂时陪宋明钦去治病,但等宋明钦好转之后,他还是要回到干校继续接受劳动改造。”
祁卫东吊儿郎当摆了摆手。
“行。”
好转的范围很广义,到什么程度才算好转?哼,他说了算。
“舅哥,来,咱俩把咱爸抬上车呗。”
祁卫东笑嘻嘻看着宋岁丰,丝毫不在意他的臭脸。
二人合力将宋明钦抬到车的后排躺好,已经顾不上收拾东西,当即就驱车直奔最近的县医院。
到县医院已经是晚上了。
医生脱岗找不到人,护士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织毛衣,眼皮子都没抬。
“医生不在,你们明天早上再来吧。”
温蕴直接将一百块钱拍在护士面前。
“五分钟内,让医生回来,我再给你一百。”
县城医院的护士,月工资才十五块,二百块钱,是她一年的工资了……
护士扔了手里的毛线团子,跑得比兔子都快,三分钟不到,睡眼惺忪的医生被护士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找了出来。
温蕴也没食言,给了护士一百块,又将二百块钱塞进医生的口袋里。
“您一定要尽力,用最好的药,不计一切成本救人。”
医生收了好处,自然是全力以赴,当即就做检查进行初步治疗,天亮的时候,宋明钦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大家暂时松了一口气。
宋明钦被转入病房,宋岁丰寸步不离陪护,温蕴和祁卫东则在走廊里与医生谈话。
“虽然患者现在病情平稳,但他身上多处骨折,以我们医院的能力,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的建议还是等患者稳定之后尽快转到大医院。”
医生说道:“最好去京城的骨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