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一直人丁不旺。
宋老爷子只有宋明钦与宋明秀两个孩子,宋明钦又只有宋海晏与宋岁丰,而且宋海晏还英年早逝。
而现在,梁雪莹一下子怀了三个孩子,这,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的恩赐啊。
宋明钦激动到连声说好。
“是,是,我得尽快康复,你妈身体不好,我得帮她多分担分担。”
在这之前,他从云端跌入尘埃,从高高在上的首长成为干校卷厕所的老宋,他过得痛苦又煎熬。
但现在,梁雪莹怀三胞胎的喜悦已经冲散了他心中的郁闷。
不同于父亲形于色的喜气,他在得知梁雪莹怀三胞胎的消息时,脑海有短暂的空白,像是觉得一切是场梦。
当初娶梁雪莹时迫于无奈,他厌恶被人裹挟,曾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
从什么时候,他对梁雪莹萌生了感情呢?
是中药那一晚他粗鲁待她,她痛得落泪,却还是紧紧抱着他,一声一声说“岁丰我爱你”?
还是她明知道他不爱她,依然眼神里泛着光芒,说自己迟早会捂热他的心?
……
不知不觉间,梁雪莹闯进了他的心坎,像是种子在生根发芽。
“喂,你高兴傻了,是吗?”
温蕴踹了宋岁丰一脚,说道:“你要当爸爸了,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爸,有什么感言需要发表吗?”
宋岁丰仰头看着温蕴,只觉得她如梦如幻。
许久,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笑了。
“我会一辈子对雪莹好的。”
温蕴就等宋岁丰这句话。
“你记住你今天的话,要是你敢辜负雪莹,我骟了你。”
得知梁雪莹怀孕的喜讯,宋明钦想早点去京城治病。
温蕴也担心干校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于是在向医生确认宋明钦目前的状况能撑到京城时,她将出发时间提前了。
与此同时,干校的校长办公室里,季平扶着脑袋一脸焦躁。
“你说这叫怎么回事?惹谁不好,偏偏惹到祁同泽的亲家?谁踏马能想到宋明钦和祁同泽是亲家呢?”
听到季平的话,身边有人说道:“老季,你也别太担心,宋明钦不是那种乱告状的人,咱们虽然做事不近人情,但归根究底也没违反纪律,对不对?”
“那不一定。”
又有人说道:“宋明钦不乱嚼舌根,可那位祁公子不是省油的灯啊,听今天的谈话,祁公子和老季从前有过节?”
“他要是添油加醋乱说一气,老季可就真悬咯!”
一时之间,气氛很是凝重,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白汽,让季平那张脸也有些扭曲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片刻,季平忽然一拍桌子,咬牙说道:“那姓祁的小子肯定不会放过报复我的机会,既然他不让我活,那我就先发制人,不让他活。”
“那什么,今晚你们找几个人……”
祁卫东睡了一整个白天,又在县城最好的食堂吃了一大碗肉多汤浓的羊汤,精力充沛得很。
下午四点钟,将宋明钦安顿在后排座位,又提前备好药品,他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了县城。
就在他们刚离开医院不到十分钟,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韦……韦厅长?您真是卫生厅的韦厅长?”
院长猛然站起身来,说话都在结巴。
“什么?宋明钦?您……您请稍等片刻,我去查查住院记录!”
片刻功夫,那名救治宋明钦的医生跟在院长后面战战兢兢奔来。
“对,对,是,有个叫宋明钦的病人,昨晚送来的,伤得很重,您放心,我们已经尽全力救治,但家属强烈要求转去京城治疗。”
医生看着院长的眼神,小心翼翼回答电话那边的提问。
“已经出发去京城了,十几分钟之前刚走……对方自称是患者的女儿和女婿……对,女儿是叫温蕴。”
嗯?好奇怪哦,宋明钦的女儿为什么姓温?
此刻,温蕴正坐在副驾驶位上打盹。
她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了,此刻,夕阳的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她脸上,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睡着了。
“祁卫东,你和温蕴在一起了?”
后排,宋岁丰压低声音质问祁卫东。
祁卫东单手扶着方向盘,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是桀骜与浪荡。
“与你何干?你只是温蕴的小叔子,有什么权利过问大嫂的事?”
他忽然露出邪恶的笑容。
“啧,还是说,你这小叔子喜欢上自己的寡嫂了?那可真是……妙啊!”
生怕宋岁丰不生气,祁卫东又一脸坏笑开口。
“是,我是和温蕴在一起了,你猜中午喝羊汤时她为什么吐了?”
听到这话,宋岁丰猛然瞪大了眼睛。
“温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