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当温蕴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包围了车子。
有人在疯狂拉扯锁上的车门,有人用斧头在破窗,还有人,将已经昏迷的祁卫东往山里拖。
拖进渺无人烟的山林里要做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时,温蕴的后背一阵发凉。
祁卫东是她带出来帮忙的,祁家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出了事,她有什么脸面向吴凤香交代?
温蕴很害怕,可他不能退缩。
“温蕴,你在车里照顾爸,我出去救人。”
即使宋岁丰与祁卫东不对付,但比起生死,那些不值一提。
“不!你不能走,你要保护爸,他们很可能是冲爸来的!”
否则,他们就不会在拖走祁卫东之后,还疯了似的砸窗,这摆明就是要车里人的命。
“宋岁丰,这个你拿着。”
温蕴从挎包里掏出一支枪,塞进宋岁丰手中。
“枪里只有四发子弹,你枪法差,就别逞能了,若是对方真破窗,你诱敌,让爸开枪。”
宋明钦是驰骋战场多年的老军人,说是神枪手也丝毫不夸张。
若外面只有四人,温蕴坚信以宋明钦的枪法,一定会将对方全部击杀。
可对方至少有十个人……
“温蕴,你……”
宋岁丰怎么能让温蕴孤身去冒险救人呢?
他是男人,哪怕是死,也该他死在温蕴前面。
“宋岁丰,妈与雪莹还在京城等你们,若是你们死了,她们孤儿老小该怎么办?往后还怎么活?”
温蕴摁住宋岁丰的手,眼神和语气一样坚定。
“活着回家。”
宋明钦躺在后排动不了,他知道温蕴要做什么,他眼眶涌动着泪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统战带兵许多年,不得不承认,温蕴此刻的安排是最好的。
“蕴蕴,你也是,一定要活着回家!”
温蕴抚摸着小腹,微微笑了笑。
“宋岁丰,你来前面,我一下去你马上锁车,尽量拖延时间。”
她深深吸气,从包里掏出一颗手雷。
手雷与枪,都是她临出发时从秦诵允书房里偷出来的。
那时候她没想过会遭遇危险,只是想着如果有人威胁,她就掏出这两样东西吓唬对方。
而现在……
温蕴笑得有些苦涩,真踏马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咣当”一声,随着玻璃四溅,前挡风玻璃被砸碎了。
当一个彪形大汉伸头进来时,温蕴猛然起身,用挎包带子勒住对方的脖子,趁其不备将对方拖拽进来。
“爸,开枪!”
随着一声枪响,前一刻还在挣扎的大汉身体一震,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一枪爆头。
鲜血溅了温蕴一脸,尸体横在温蕴面前,可她顾不上恶心与害怕。
宋岁丰已经上前,将这个歹徒的尸体推了出去,杀鸡儆猴。
果然,那些疯狂砸窗的歹徒们害怕了。
“后退!后退!他们手里有枪!”
趁着这个机会,温蕴下了车,她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手雷,故意让所有歹徒看清她手里的东西。
“来!不怕死的就来啊,我要是走不了,你们就跟着一起陪葬!要死,咱们一起死啊!”
“告诉你们,这玩意儿性能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早炸,你们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啊!”
温蕴眼神狠厉,她故意挥舞着手雷,吓得那些人接连后退。
“宋岁丰,外面一共八个人,他们没有热武器,都是镰刀和斧头,你保护好爸,我去救祁卫东了。”
温蕴隔着车窗小声与宋岁丰吩咐,便一步步上前,朝着祁卫东的方向奔去。
有两人跟着温蕴一道离开,外面只剩六个人,三发子弹,胜算很大。
在拖拽与颠簸之间,祁卫东已经醒了。
他的头很疼,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楚。
“二哥,你动手,我怕。”
“你怕你还跟着来?真是没用的东西,斧头给我!”
……
祁卫东听到这对话,头皮瞬间一麻。
坏了,这踏马是要剁他的头。
“你们要干什么?要钱吗?我有的是钱,可以都给你们。”
他嘶声开口,试图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对方果然迟疑了。
片刻,对方将斧头抵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威胁。
“钱拿出来,快点,不然我这就砍死你!”
祁卫东在身上摩挲,故意装作身体疼痛行动迟缓,实则是在寻找反抗的机会。
“这,钱在这里。”
终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在递给对方的瞬间,他猛然爆发,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