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解解馋?什么叫弄过头?
阿姨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秦战朝看着自己的母亲,最后将皮带紧了紧,答道:“我知道了。”
一整个无语住的温蕴:“……”
知道你大爷啊!
“我爸睡了吗?我想和我爸谈点要紧的事。”
兰傲雪将手里的水杯递给秦战朝。
“你爸还在书房呢,你进去时,顺带把水杯给他,天天熬夜,天天熬夜,工作比命还重要吗?”
兰傲雪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她嘴上埋怨丈夫,却还是默默给他泡好人参茶,给他准备点心水果。
她虽然是下嫁,可却从未将自己当成过公主,而是以妻子的身份,与秦诵允相扶相守。
秦战朝进了书房,温蕴在外面等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秦战朝出来了。
“怎么样?秦伯伯答应帮忙了吗?”
秦战朝“嗯”了声,扬了扬手里的介绍信。
“明天一早,我直接出发去汤山那边,先找县革委会主任,他以前是我爸的下属,然后由他陪同,直接去干校接人。”
听到这话,温蕴大喜。
“我也要去!”
“你……”
秦战朝扫了一眼温蕴的肚子,觉得这女人真是够能折腾的。
“你行吗?”
温蕴拍了拍肚皮。
“我觉得我行,至于肚子里的小家伙行不行,那就得看你们秦家的基因行不行了。”
这话让秦战朝怎么接?
他要是说温蕴跑这一趟动了胎气,那就说明是秦家的基因不够强壮,连这点颠簸都承受不了。
想想温蕴每天生龙活虎的样子,秦战朝点了点头,答应了。
温蕴喜笑颜开,颠颠儿上楼休息了。
看着温蕴轻快的背影,秦战朝不觉笑了。
这女人真是提裤子翻脸啊,前一刻求他帮忙时还撒娇色诱的,一旦达成目的,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真是够现实的。
天刚刚亮,秦战朝就发动了车子,载着温蕴离开军区大院,直奔汤山。
开春了,路上的积雪已经融化,路况很好,甚至向阳的山坡上还有大片绽放的迎春花。
温蕴打开车窗,料峭的春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又重新关上了车窗。
“你真不想结婚吗?”
秦战朝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就不怕世俗的眼光吗?你就不怕人们在背地里唾骂你?”
世俗的眼光从来都很苛刻凉薄,尤其是对待女人,总是以极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与束缚。
在这个时代,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在没有再婚的前提下生了孩子,简直就是“不要脸”的代言词。
温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骂就骂呗,我根本不在乎别人在背地里如何骂我,因为我也在背地里骂别人,甚至,他们没我骂得难听。”
“再者说了,别人骂我,那是他们有病!”
秦战朝一时无语,片刻问道:“那你骂别人呢?”
“那肯定也是他们有病啊!他们没病为什么要骂我?他们没病我为什么骂他们?这么简单的逻辑,你竟然不懂?”
“反正,所有问题肯定都不是我的问题,嗯,都是他们有问题。”
逻辑简单又粗暴,温蕴是懂得开导自己的。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贬低别人。
秦战朝半晌没说话,许久忽然笑出了声。
“你这言论,乍听荒谬,细品竟有几分歪理,温蕴,你是怎么领悟出来的?”
温蕴从包里掏出果脯,塞进嘴里嚼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吾日三省吾身。”
秦战朝好奇问道:“所以呢?展开说说。”
“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给他们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嗯,主打一个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秦战朝望向温蕴,看着她因为吃东西鼓起的侧脸。
其实她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可对待人生的态度却很通透,肆意洒脱像是天空抓不住的云朵。
难怪祁卫东会迷恋温蕴,难怪梁雪松会对温蕴念念不忘,陈平澜与梁雪柏虽然对温蕴没有男女之情,却也格外钦佩与尊重。
“温蕴,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神秘薄纱,我掀开一层,以为能窥探到你的真面目,可结果,看到的还是一层纱。”
温蕴失笑。
“你在骂我?骂我是俄罗斯套娃?”
秦战朝也被逗笑,说道:“差不多的意思吧,我很想知道,在最深的地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却见温蕴忽然邪恶一笑。
“最深的地方?你不是已经抵达了吗?”
愣了几秒,秦战朝才反应过来温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