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概就是温蕴此刻的心情写照。
她在得知自己苦苦寻找的顾承简与宋明钦父子在一个干校劳动改造时,震惊又喜悦。
甚至她怀疑,之前她去汤山干校接宋明钦时,已经与顾承简打过照面。
只是当时她不知道而已。
温蕴当时就默默作出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把顾承简调回来,她要把医术高超的顾承简留在身边,给她与梁雪莹保驾护航。
可是宋家已经失势,她该找谁呢?
深夜,秦战朝洗完澡准备入睡,忽然,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随即,温蕴探进脑袋,笑着叫了声“战朝哥”。
以前在宋家,温蕴也叫他“战朝哥”,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
眼神不自觉扫过温蕴的肚子,他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能进去吗?”
温蕴一边说着,一边从门缝挤进来,还顺手将门又关上。
一时无语的秦战朝:“……”
进都进来了,还问那些废话干什么?有必要多此一举吗?
“怎么,是改变主意,同意和我结婚了?”
秦战朝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只穿了短裤的大腿,看着温蕴那张明艳姣好的脸庞,心跳微微有些快。
“你就这么想娶我?”
温蕴走到床边,看着秦战朝暴露在外的肌肉,有种想要伸出指头戳一下的冲动。
那天醉酒加中药,她像是野猪吃细糠,根本没品出个中滋味,想想遗憾得很。
秦战朝这身材,这肌肉,轻松秒杀她那个世界里的小鲜肉。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听到这话,秦战朝微微挑眉。
“如果我帮你忙,你就嫁给我?”
温蕴“啧”一声,坐在了床边,身上的幽香扑鼻而来,让秦战朝的肌肉猛然一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你没听说过吗?婚姻是坟墓,你是有多想不开,非得上赶子往坟墓里钻呢?活在阳间不好吗?”
温蕴凑近了一点,随着她胳膊撑在床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好春光,半遮半掩,很是诱人。
秦战朝深深注视一眼,心跳有些乱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一直记得那天的所有细节,包括她馥郁幽香的气息,包括那盈盈一握的手感……
“战朝哥,能不能帮忙啊!”
温蕴眨巴着眼睛,笑得有点蔫儿坏。
秦战朝拉回视线,深深吸气平复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那你也回答我的问题,能结婚吗?”
温蕴的笑容垮在脸上。
她拢起领子坐直身体,看着秦战朝说道:“我不是你的正缘,咱俩这属于孽缘,你就不怕这段孽缘拖累你吗?”
“正缘固然重要,可孽缘实在精彩,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我有我的死法,你在担心什么?”
秦战朝坐直身体,故意前倾逼近温蕴,扫过她的领子,再次点了点头。
“嗯,很精彩。”
精彩你妹!
温蕴承认自己小瞧了秦战朝。
这大哥外表看着正派,其实骨子里搔气得很,连“命里无时我强求”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你不帮忙拉倒,我找祁卫东去!”
温蕴甩了脸子,起身就要走,却被秦战朝一把拉住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拉回到床边,再次坐下。
“祁卫东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秦战朝的眉头微微皱起,语调略微有些不悦。
“我当然知道啊,但正因为他对我有意思,我找他帮忙他才能答应啊。”
温蕴故作哀怨说道:“我一个身无依靠的寡妇,能有什么资本求人帮忙?无外乎就是这副皮囊而已。”
秦战朝一眼就看出温蕴在演戏,她眼睛里含着恶劣的笑意呢。
可一想到她低声下气求祁卫东帮忙,一想到祁卫东那风流痞子趁机调戏,他心里就堵得慌。
不管如何,温蕴腹中怀了他的孩子,她是他孩子的妈!
温蕴这个女人,是懂得拿捏他软肋的,难怪亲妈动辄就说温蕴是个活祖宗。
她可不就是个折磨人的活祖宗嘛!
深深吸了要一口气,秦战朝无奈说道:“说,你要干什么!”
温蕴神色一喜。
“你同意帮忙了?”
“你先说什么事!杀人放火的事儿我也没法帮你毁尸灭迹,最多把你送进公安局!”
秦战朝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有一点纵容的意味。
刚才他同意帮忙时,温蕴的笑容璀璨,那双好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弯的,可爱极了。
“我是守法公民,不可能干杀人放火的事儿,我是要救人。”
于是温蕴把顾承简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