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没有参与罗家的婆媳大战。
看着泼辣的雷慧霞拽着孙桂芳的领子,质问她到底把钱藏在哪里,温蕴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又让人把孙桂芳有两万块钱的消息传到孙桂芳那两个女儿耳中,随即便让乔野派人,每天蹲在罗家门口看热闹。
之前孙桂芳在秦家做事,依仗着秦家的地位而稳坐钓鱼台,甭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对她都是恭敬有加。
一个个争先恐后嚷嚷着要孝敬老娘。
可现在呢?
孙桂芳的两个女儿听闻母亲手里攥了两万块钱,便日日过来闹腾,软磨硬泡要母亲把钱分了。
且不说孙桂芳没有两万块,便是真有,她看到儿女这般见钱眼开,也不可能把钱分给他们。
如此僵持了四五天,雷慧霞先没耐心了。
这天半夜,她将孙桂芳从床上拽了起来,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扬言如果再不把钱拿出来,就让她滚出家门。
孙桂芳被打得一脸血,哭喊着要让大儿子罗强给她主持公道,然而罗强装死装得彻底,摆明与妻子穿一条裤子。
没辙了,孙桂芳只能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谁料雷慧霞让她净身出户,她压箱底的积蓄,她值钱的衣裳首饰,一件都带不走。
孙桂芳走投无路,只能去投奔两个女儿,希望她们能顾及母女情分,让她有个容身之处养老。
然而两个女儿的口风很一致。
养老可以,但必须把两万块钱拿出来,否则就滚蛋。
别说两万块了,孙桂芳身上连两块钱都没有。
她在大女儿家吃了闭门羹,又去了小女儿家,再次被驱赶出来。
从清晨折腾到深夜,孙桂芳又累又饿,无处可去的她只能拄着棍子四处游荡。
正是清明节前后,两个讨饭的从她身边经过,说陵园里的祭品很多,他们打算去陵园里吃个饱。
听到这话,孙桂芳便一路尾随那两个讨饭的,在黑夜里蹒跚前行,一直走到陵园最深处。
那两个讨饭的不见了,孙桂芳只能一个人在陵墓之间穿行,试图找到祭品,从而填饱肚子。
一直走啊,一直走啊,忽然,在一座墓碑前面,她看到了燃烧的白蜡烛,还有丰盛的祭品。
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有贵福斋的白皮点心,有红彤彤的大苹果,有裹着芝麻的酥糖,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水饺。
孙桂芳已经饿到眼冒金星了。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了棍子扑上前,伸手就去抓白皮点心。
可就在她刚准备将白皮点心塞进嘴里时,墓碑后面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孙妈,你为什么要害我?”
听到这声音,孙桂芳吃东西的动作猛然一顿,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墓碑。
只见惨败的烛光里,“秦宝珠之墓”这几个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墓碑后升起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件白底蓝花的少女睡裙,头发披散着,在半明半暗的烛光里,阴森又吓人。
孙桂芳吓到扔了点心,尖叫着不断后退。
“鬼……有鬼!”
“女鬼”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她歪头看着孙桂芳说道:“孙妈,你不认识我了吗?孙妈,我是秦宝珠啊!孙妈,孙妈,我死得好惨啊!”
“女鬼”叫一声“孙妈”,孙桂芳的脸色就煞白一分,到最后,她的心理防线终于溃败。
“宝珠,你死了就好好去投胎啊,怎么还缠着我不放啊。”
“你去找温蕴,温蕴就是你弟弟的女人,她怀孕了,你投胎到她肚子里,生下来还是秦家人。”
孙桂芳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甚至不敢看向“女鬼”。
“我投不了胎啊,我心里有怨气啊,孙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女鬼”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愤怒。
“是不是你把葛鸿带进我家的?是不是你趁着我睡着,让葛鸿进我房间欺负我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就掐死你!”
说着,“女鬼”伸出了她长长的指甲,上面沾满了鲜血,吓得孙桂芳几乎背过气。
“我说!我全都说!你别过来。”
孙桂芳吓得裤子都湿了。
她跪趴在地上说道:“你妈一直不松口同意你与葛鸿的婚事,葛鸿的老娘催得急,我就想了这个办法。”
“端午那天你家来客人,我提前在你水杯里放了安眠药,你妈看你睡觉,便没打扰你,只带着客人出去了。”
“我趁机把葛鸿带进家里,让他抓紧时间把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你半途醒了,挣扎得厉害,一直喊救命,还说看清了葛鸿的真面目,要与他分手。”
“女鬼”幽幽看着孙桂芳,半晌才开口。
“然后呢?你们怎么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