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早已大白,温蕴觉得没必要让兰傲雪与孙桂芳再当面对质。
有什么意义吗?
指望孙桂芳承认自己的错误吗?就算她赔礼道歉磕头求饶,又能换回秦宝珠的命吗?
更何况孙桂芳还在秦家做了几十年保姆,多多少少都有些情分在里面,若是秦家真逼死了孙桂芳,岂能不被人诟病指责?
温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诵允,他觉得很有道理。
“你们要是信任我,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会让孙桂芳受到惩罚,一定会给宝珠姐一个交代。”
兰傲雪坐在沙发上,泪汪汪看着温蕴。
“温蕴,要是没了你,我可该怎么办啊。”
在不知不觉间,兰傲雪已经将温蕴视作自己人,依赖她,信任她。
温蕴笑着打趣。
“如果给您重新来过的机会,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您还会那样瞧不起我吗?”
兰傲雪很是羞愧与内疚。
“如果人生能重来,在秋萍第一次提及你与战朝的婚事时,我就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一定爽快答应。”
如果人生能重来,她一定不会让女儿嫁给葛鸿!
温蕴挑眉说道:“如果那时你同意这门婚事,又未必会满意,不早不晚刚刚好,才是缘分。”
那时的温蕴还是原剧情里的扶弟魔女配,脑子不太好使,除了宋家,没人有耐心惯着她。
一切,都是刚刚好。
吃过早饭,秦战朝驱车陪同温蕴驶入城郊的村子里,一番打听,才找到孙桂芳大儿子的家。
孙桂芳的大儿子叫罗强,今年已经四十多岁,没文化没脑子好吃懒做,之前孙桂芳凭着秦家的关系,给他在公社食堂谋了份差事。
但他嫌累,没多久便不干了,老婆闹着要离婚,孙桂芳没法子,只能用自己的钱补贴大儿子一家。
但现在……
温蕴搭着秦战朝的手背跨进门槛,差点踩到脚下的鸡屎。
逼仄狭小的院子里,几只芦花鸡在刨食,墙角被刨出一个个坑,地上到处都是鸡屎。
一进门,就传来阵阵臭味,只见孙桂芳正提着猪食桶,给猪圈里的老母猪喂食,背影佝偻。
“你找谁啊。”
温蕴刚往前走了几步,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
她靠在门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温蕴。
“我找她。”
温蕴指了指孙桂芳,似笑非笑说道:“我是秦家的人。”
听到对方是秦家的人,中年女人忙不迭站直身体,将瓜子揣在口袋里,谄笑着迎上前。
“呀,秦家的人啊,你们是来请我妈回去继续做事的吗?”
她一脸喜色说道:“我就知道秦家离了我妈不行,不是我吹,她在秦家的地位,相当于旧社会大户管家的位置。”
顿了顿,她又自我介绍。
“哦,我是罗家大儿媳,我叫雷慧霞。”
雷慧霞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猪圈边上,从孙桂芳手里接过猪食桶。
“妈,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快去歇一歇。”
孙桂芳有些受宠若惊。
自打她被秦家赶出门,雷慧霞就没给过她好脸,哪怕她包揽了家务事,可雷慧霞动辄指桑骂槐,让她很是难堪。
可没办法。
小儿子坐牢了,两个女儿在婆家也没地位,她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大儿子与大儿媳。
孙桂芳正要说不用,一抬头,就看到温蕴站在院子里,似笑非笑看着她。
即使温蕴没说话,可孙桂芳一看到温蕴的表情,顿觉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女疯子怎么找来了?她,她又要干什么!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秦家来人接你,你赶紧换件干净衣裳,跟人家回去。”
雷慧霞催促着孙桂芳,用力一推,孙桂芳往前趔趄几步,差点摔倒。
“哦,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请她回去的,秦家的新保姆很能干。”
温蕴话音落,雷慧霞的脸色变了。
她敛起笑容,将猪食桶又塞进孙桂芳手里,骂了句老不死的,扭头就要走。
温蕴不搭理雷慧霞,只看着孙桂芳大声说道:“你把偷秦家的钱交出来。”
雷慧霞一听这话,准备跨门槛的脚忽然收回来,扭头虎视眈眈看着孙桂芳。
孙桂芳气急败坏喊道:“温蕴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偷秦家的钱了?那次我离开时,你们把我的行李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哪里有什么钱。”
“你没偷吗?可是我丢了一笔钱,数额很大。”
不同于孙桂芳愤怒急切的反应,温蕴很从容,很淡定。
雷慧霞的眼中闪过贪婪,大声问道:“多少钱?”
“两万。”
温蕴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在孙桂芳惊骇愤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