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傲雪正在院子里松土准备种花,忽然有军属匆匆走过来。
“嫂子,你快去门口看看吧。”
自打兰傲雪那天走下神坛,当着众多军属的面痛哭一场,她便与军属们的关系拉近很多。
今天这家给她送几个苹果,明天那家给她送一碗丸子,她也回送些吃的用的,连秦诵允都夸她平易近人了。
听到军属的话,兰傲雪站起身来问道:“怎么了?”
军属急声说道:“温蕴在门口被一个女人拦住了,我瞧着不像是善茬呢。”
一听这话,兰傲雪急了,拿着铲子就往外跑。
温蕴现如今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若是有个闪失,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走出军区大院的门,往前走了几十米,兰傲雪就看到温蕴扇了罗小玲几耳光,随即罗小玲的情绪失控了。
当罗小玲从挎包里拿出菜刀时,兰傲雪只觉得心脏要停摆了。
大脑一片空白,她拼了命的往前跑,一边大叫着“温蕴躲开”,一边扑上前,用自己的胳膊挡住了罗小玲挥向温蕴肚子的菜刀。
胳膊一阵剧痛,鲜血涌出来。
兰傲雪的心却一阵轻松,她不在乎疼痛,一把将温蕴拉到自己身后。
“有我在你别怕,躲在我后面,保护好你和孩子。”
温蕴没有躲。
她上前一脚踹在罗小玲肚子上,趁对方踉跄不稳,一个健步上前夺下罗小玲手里的菜刀。
与此同时,听到消息的军属们也纷纷赶出来,三两下便制服了发疯的罗小玲。
兰傲雪松了一口气,先是拉着温蕴检查一番,确认她没事,便开始破口大骂。
“你是有病吗?你是脑子不正常吗?你不知道她不是善茬吗?看到她就不能躲着点?非得和她掰扯?非得激怒她?”
温蕴也一脸怒气。
她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按压兰傲雪的伤口,一边吼叫。
“你是疯了吗?你不会以为你自己是钢筋铁骨吗?用自己的胳膊挡刀?幸亏她那菜刀不锋利,要是刚开刃的刀,真能砍断你的胳膊!”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兰傲雪的脸都是白的。
“我不挡,那刀就得砍到你身上,你是两条命,我是一条命,孰轻孰重我能掂量清楚。”
鲜血奔涌出来,很快就浸透了衣服,染红了温蕴的手。
她的鼻子很酸,喉头也像是被什么堵上了,难受得几乎说不出话。
放软了声音,她说道:“我既然敢打罗小玲,我就有分寸,一开始我就看到她包里的菜刀了,我一直防备着呢。”
“那万一你防不住呢?有你这么拿自己生命做赌注的吗?你是赌徒吗?”
兰傲雪还在骂,显然心有余悸。
温蕴原本还想再顶嘴几句,可看到兰傲雪不断冒血的伤口,她还是忍住了。
“行了,你先别骂我,越生气,血压越高,血压越高,血流得越快,你是想失血过多死翘翘吗?”
温蕴放软了声音,安抚着还在发怒的兰傲雪。
兰傲雪余怒未消,张嘴还想再骂,但看到温蕴泛红的眼睛,她嘴唇翕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回头再和你算账!”
罗小玲还在挣扎,军属们也不是吃素的。
别看这帮军属们平日里到处背后说别人闲话,可有事她们是真上,说什么都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大院里的人。
更何况失去女儿的兰傲雪如今正是军属们的重点关心对象,欺负兰傲雪,等于在她们的头顶动土。
有个军属是女公安,就地取材解开罗小玲的裤腰带,三下五除二,便将罗小玲捆得结结实实。
“呀,嫂子你受伤了,快,快叫卫生员过来。”
“不行,这种伤卫生员处理不了,得去医院才行。”
“等下啊,我去找哨兵,让他们派车送嫂子去医院!”
……
温蕴只需要帮兰傲雪压着伤口,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做,剩下的都交给军属。
军属们各自分工,很快就有车赶来,将兰傲雪和温蕴送进了医院里。
好在没什么大碍。
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伤到神经,就是普通的皮肉伤。
医生准备缝合伤口时,接到消息的秦诵允和秦战朝赶来的。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看到温蕴一身的血,秦战朝脸色大变,上前搀扶着她,声音都是抖的。
“我没事,我没受伤,这些血,都是你妈的。”
秦战朝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兰傲雪一直没哭,坚强得像个女战士,连医生用碘酒给她伤口消毒时,哪怕她疼得发抖,也一滴泪都没掉。
但当秦诵允匆匆走进来,叫了一声“傲雪”时,她再也忍不住,望着丈夫扑簌簌落泪。
“诵允,我好疼啊。”
秦诵允心疼到不行,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