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的军属们平日里最好嚼舌根,东家长西家短的,大院里的大事小事从来不会放过。
但唯独温蕴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的有了默契。
“人家姑娘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再在背后议论她,不要嚼舌根散布流言。”
“还有,要是听到有人说一些与事实不符合的闲话,咱们可得给秦家和温蕴澄清啊。”
……
秦家客厅里,吴凤香将军属们的话一字不落说给兰傲雪和温蕴听,笑着劝慰她们不必太在意。
“谁家还没点糟心事呢?温蕴守寡也好,改嫁也好,都不是自身的错,真要怪,就怪咱们的运气不好。”
“但往往苦尽甘来否极泰来,你在20岁之前把人生所有的苦都吃完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
说到这里,吴凤香又笑。
“苦尽甘来和否极泰来这两个词,还是卫东教给我的,他怕我说话粗俗不会安慰人,这不,临出门前特意教了我几句。”
对于温家夫妇的搅合,温蕴其实没有太大感觉。
第一,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二人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对他们没有感情,自然就谈不上恨,最多就是厌恶。
第二,她在那个世界里见惯了人情冷暖,这温家夫妇并不是她人生经历中最奇葩的那个,根本无所谓。
至于她为什么哭成那样……
温蕴的眼眸微微低垂,遮掩住心底的万般思绪。
是啊,为什么会哭呢?到底是在为谁而伤心哭泣呢?
吴凤香还没走,又来了几个军属,给温蕴送了点水果与自家做的点心菜肴,很是热心的开导安抚温蕴。
“父母和子女也讲究个缘分,这说明啊,你和你父母的缘分尽了,所以别往心里去。”
“你现如今有丈夫有孩子,他们才是能陪你过一辈子的人,看开点,往前走。”
温蕴笑着应对,客厅里的气氛也渐渐活络。
“兰大姐,你们这回头是不是得喜上加喜啊。”
有军属笑着说道:“满月酒和婚宴得一起办吧?哎,要我说,就别去什么国营饭店花那份冤枉钱了,就在咱们大院里摆酒席呗。”
听到这话,兰傲雪笑。
“那就在大院里摆酒席,到时候请上几个手艺好的大厨,就在小广场那边摆流水席,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
有军属趁机毛遂自荐。
“我家弟弟就是专门做喜宴的厨子,到时候让他来承办酒席呗。”
若是以前,兰傲雪必定一脸厌恶拒绝,她讨厌这种趁机占便宜的人。
但现在……
“行!那就交给你弟弟来办,钱的事都好商量。”
晚饭时,秦战朝与秦诵允都回家了。
“温大柱一家三口已经回到兰城了,我让那边的朋友盯着呢,亲眼看到他们下火车回家。”
秦战朝将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在温蕴盘子里。
“所以你不用再担心他们来闹事。”
温蕴“嗯”了声,夹起鱼咬了一口,片刻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几声干呕。
秦战朝和兰傲雪同时站了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温蕴喝了两口汤,说道:“鱼肉有点腥。”
听到这话,秦战朝夹起温蕴咬了一口的鱼肉,塞进自己嘴里。
“那就吃别的,以后咱们不做鱼了。”
兰傲雪看着儿子吃下温蕴咬过的鱼肉,眼睛里满是笑意。
要知道,她这好大儿从小就讲究得很,别人咬过的东西从来不碰。
她以前逗秦战朝,在他吃苹果时故意咬了一口,结果好大儿直接用水果刀将她咬过的地方削去一大块……
但现在,他吃着温蕴剩下的东西,没有丝毫的嫌弃与勉强。
啧啧,果然婚姻让人头脑发昏啊!
秦诵允忽然开口,说道:“对了,明钦的工作调令下来了。”
兰傲雪愣了愣,问道:“是官复原职了吗?”
秦诵允答道:“那倒没有,组织对他有新的安排,他将调离兰城,前往京城军区任某师的参谋长,估摸着最迟下个月就得上任。”
沉默片刻,他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
温蕴一直在低头喝汤,一句话也没有说。
沉默片刻,兰傲雪说道:“来了也好,雪莹现如今肚子大了,岁丰一个人哪里照顾得过来?”
“陈西茹的父母据说这几日也要返城,也不可能一直给雪莹做保姆。”
提及陈西茹时,秦战朝看着温蕴问道:“陈平澜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不等温蕴回答,正在喝汤的秦诵允抬起了头。
“陈平澜怎么了?”
温蕴答道:“前些日子陈平澜在医院门口遇到心脏骤停的老百姓,在跪地给对方做心肺复苏时,钉子扎进膝盖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