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傲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之前温大柱两口子嚣张跋扈嗷嗷叫,她也不怵,上去直接抽耳光,他们硬,她比他们更硬。
可眼下,这两口子忽然跪地磕头哭哭啼啼,反倒让她有些无措。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看到王根花要上吊,不光兰傲雪急了,那些军属也慌了神。
他们摸不清这温家两口子的脉,真要是在大院门口吊死了人,事情可就闹大了。
于是军属们不敢再硬来,嚷嚷着将王根花拖到一边,又忙不迭解了绳。
温蕴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梁雪莹也急得直跺脚。
“又来!又来上吊这一招!她也上吊,那宋明秀也上吊,她们这些坏人怎么都喜欢上吊啊!”
尤其是这个王根花,上吊的招数用多少次了?
“温蕴,要不我先送你回家,我来处理这件事,行吗?”
坐在驾驶位上的秦战朝看着温蕴那张冷清的脸庞,再想起她昨夜伏在他怀中哭泣的场面,心里有些疼惜。
温蕴既然嫁了他,他就有责任和义务替她分担这些痛苦与烦忧。
“你车里是不是有刀?”
温蕴忽然开口,让秦战朝有点猝不及防。
“对,是有,但你不要……”
不等秦战朝说完,温蕴忽然身体前倾,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的储物盒里找到三把匕首。
“温蕴,你别冲……”
不等“冲动”这个词说完,只见温蕴已经下了车。
她冷着脸,挺着肚子,朝着王根花和温大柱的方向走去。
王根花一朝得逞,便不依不饶了。
她不再谩骂,只是一个劲儿抱着兰傲雪的腿哭泣哀求。
“当初我生下温蕴,我娘家妈一看是赔钱货,抱起她就要摁在尿盆里溺死,要不是我阻拦,哪里还有温蕴的今……啊!”
王根花卖惨卖到一半,眼前忽然出现一柄刀,随即被强硬塞进她手里。
只见温蕴站在她面前,神色幽冷漠然。
“你娘家妈可真不要脸,别人生了女儿她便迫不及待要溺死,她自己一口气生了四个女儿,怎么没舍得掐死呢?”
“呵,你说这些想证明什么?想证明你没溺死我,便是对我的恩赐?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做你们温家的牛马,一辈子做耀祖的提款机?”
温蕴扯着王根花的领子,强迫她站起来与她对视。
“刚才不是要找死吗?行,我陪你,连温大柱一起,大家一起死!”
一边说着,温蕴一边强行把匕首塞进温大柱手里。
“来,大家手里各持一把刀,你们商量商量,是互相捅对方,还是自己捅自己,一人一下,看谁先死。”
温蕴的神色是癫狂的,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她甚至在给温大柱强行塞刀子的时候划破了手心,鲜血从她指缝里涌出来,惊得兰傲雪直呼不行。
“这里没你的事,你往边上站,省得回头误伤了你。”
温蕴一把推开上前劝阻她的兰傲雪,扭头又看着温大柱夫妇,猛然拔高了声音。
“不是要死吗?刀都递到你们手上了,还犹豫什么?”
她忽然上前几步,吓得温大柱和王根花忙不迭后退几步。
“温蕴,你……你要干什么?”
王根花攥刀的手在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
她没想到温蕴疯癫到这种地步,拿着刀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温蕴活够了,可他们还没活够啊,他们还要给耀祖挣家产,将来给他盖房子娶老婆,还要给耀祖带孙子呢。
“来啊!谁先捅谁?你们先捅我?还是我先捅你们?捅你?还是捅你?”
温蕴持刀指向温大柱,又指向王根花,那两口子吓得节节败退,很快,心理防线崩溃了。
“啊……疯子!你这个疯子!”
温大柱扔了手里的刀,往后跑了几步,跳起来指着温蕴怒骂。
“真不知道宋家看上你什么了,要我看,他们也疯了!”
“走!赶紧走!再耗下去,这个疯子没准真要杀了咱们!”
只见温蕴忽然上前,一把抓住准备逃走的王根花。
她凑近王根花,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开口。
“谁让你来京城闹事的,我心里很清楚,回去告诉对方,有本事就自己来找我,别躲在后面装鬼!”
“告诉你,你再敢来这里闹事,我手里的刀直接捅穿你的脖子,让你血流成河,有去无回!”
说这话的时候,温蕴的眼睛里真的带有浓烈杀意,王根花看得清清楚楚。
待温蕴一松开手,她连滚带爬奔到丈夫身边,二人头也不回逃走了。
温蕴粗粗喘气,扭头看着秦战朝。
“你盯着他们,直到他们踏上回兰城的火车,若是明天还不走,我直接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