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蕴早起。
秦战朝上班时绕路,将温蕴送到四合院那边,自己再开车返回军营,等下班时去四合院将温蕴接回来。
盛夏,院子里的葡萄架上挂着一串又一串绿葡萄,温蕴坐在葡萄架下,看着那几颗已经发黑的葡萄,嘴巴有点馋。
“陈平澜,你能爬梯子吗?”
看着坐在台阶上择菜的伤员,温蕴开口说道:“能爬梯子的话,给我把那几颗黑葡萄摘下来。”
陈平澜放下手里的菜,一瘸一拐搬来梯子,再一瘸一拐爬上梯子,挑着发黑的葡萄剪了下来。
刚摘了几颗,孔倩来了。
她在门外就看到陈平澜爬梯子,撑好自行车奔进来,厉声呵斥。
“你干什么?谁让你爬梯子的?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呢!”
再一看,温蕴正好吐出一块葡萄皮,手里还拿着几颗黑葡萄,孔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温蕴,你还是人吗?让一个腿部受伤的人爬梯子给你摘葡萄?你于心何忍?”
温蕴一脸无辜。
“我问他行不行,他说他行,他行他就上呗,难道还让我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爬梯子摘葡萄?”
孔倩一时无语,片刻说道:“你不吃葡萄能死吗?真是没见过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一边骂温蕴,孔倩一边将陈平澜从梯子上扶下来。
陈平澜还不忘把手里的葡萄都递给温蕴。
“吃吃吃,吃死你!”
孔倩狠狠瞪了温蕴一眼,小嘴巴毒得很。
温蕴才不在乎,喜滋滋吃着刚摘下的葡萄,酸酸甜甜,很合她胃口。
“你今天休班啊?”
看着蹲在地上给陈平澜换药的孔倩,温蕴搬着椅子上前几步,坐在孔倩边上。
“哎,你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好好在港城享福,跑到这里做什么医生?多累啊。”
而且还是比狗都累的外科医生。
孔倩瞥了温蕴一眼。
“你管得着吗?我乐意!”
是是是,千金难买你乐意。
最近孔倩频繁过来给陈平澜换药处理伤口,温蕴旁敲侧击一番打听,基本摸清了孔倩与季淮之的关系。
孔倩的母亲与季淮之的母亲是亲姐妹,出身花城名门大户,季淮之的母亲嫁给港城豪门,孔倩的母亲则嫁给当地政要。
这也是孔倩能在这种风雨飘摇的特殊年代里不受牵连的原因,因为她有个背景很硬的爹。
原本孔家是希望孔倩能在国外定居,奈何孔倩有自己的主意,她毕业后瞒着父母回国,立志要用医学报效国家。
甚至在南疆战火四起时,她还报名要奔赴南疆一线救人,最终被她老子摁住,让她留在京城做医生。
这样的孔倩让温蕴有些意外。
她之前一直以为孔倩是个满脑袋风花雪月的超级恋爱脑,甚至为了爱情没有三观没有底线。
待深入了解之后,温蕴和陈西茹都对孔倩很是钦佩。
去前线野战医院支援,不是谁都有这份勇气的。
“孔倩来了啊。”
陈西茹正好买菜回来,看到孔倩正在给弟弟换药,她一脸笑意打招呼。
“今天中午就别回家了,留在这里吃饭,我买了芋头,咱们吃芋头烧肉。”
孔倩擦了擦嘴角。
“芋头烧肉怎么做……不是,你这又是什么招数?显摆你的厨艺?让我知难而退?”
她说道:“我告诉你,真正的爱情是纯粹的,和厨艺无关,我相信顾医生也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是是是,爱情和厨艺无关,你想追求顾承简,你就再接再厉呗,但人是铁饭是钢,咱们吃饱了饭,才有力气追男人,对不对?”
陈西茹笑着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中午留下吃饭。”
孔倩在面对陈西茹时,时常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都大张旗鼓在追求顾承简了,而身为顾承简未婚妻的陈西茹,还总是与她笑呵呵说话,还总留她在家吃饭。
啊啊啊,陈西茹做饭真好吃啊!
嘴上说不要,可孔倩的身体却很诚实,不光等到了中午,还眼含热泪干了两碗饭,盘子里的芋头烧肉,她一个人能吃一半。
吃饱喝足,孔倩一边帮陈西茹洗碗,一边还在嘴硬放狠话。
“我给你讲,一码归一码,我吃你烧的饭,是因为我给你弟弟换药,这是理所应当的,不代表我放弃顾医生。”
陈西茹笑着说道:“是是是,嘴长在你脸上,你想说什么都行。”
“不是,什么叫我想说什么都行?陈西茹,你这人怎么回事?顾医生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在乎他?”
孔倩生气了,说道:“他为了你,都从前途无量的人民医院调去军区医院了,你却还对他不在乎,面对情敌的挑衅也不反击。”
“我怎么反击?扇你耳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