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不傻,没打算直接冲上去拖架。
她现如今大着肚子,万一那二人在打斗过程中冲撞了她怎么办?万一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她径直走到角落,拿起鼓槌,用力在那面牛皮大鼓上“咚咚咚”敲了起来。
鼓声撼心,瞬间,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连正在打架的岳樱华和党春菊也被这鼓声惊扰,停下了打斗的动作。
女兵们齐刷刷看着手拿鼓槌的大肚子女人,眼底带着疑惑与不解,直到有人“啊”了声。
“你……你不就是昨天那个孕妇嘛!”
那个让首长夫人亲自陪伴、那个让首长脱离队伍送橘子的小孕妇!
这是秦家的儿媳妇,副团长秦战朝的夫人!
一时之间,无人再敢说话。
片刻,听到鼓声的队长匆匆赶来,还没进门就开骂。
“谁在敲鼓?我是不是说过,不要随便敲那玩意儿……你是谁?”
队长骂到一半忽然住口,一脸疑惑看着温蕴。
“出去!这里是我们民族舞队训练的地方,无关人士谢绝进入!”
有人上前附在队长耳边小声说道:“那什么,她是秦首长家的儿媳妇,昨天晚上,沈干事特意过来找岳樱华,就是给这位要签名照的。”
听到这话,队长望向温蕴,语气柔和了不少。
“这位女同志,你是来找人的?”
温蕴笑着点了点头。
“我找岳樱华,昨天约好的,喏,我有条子。”
她拿出秦诵允给她开的条子递给队长,队长一看到秦诵允龙飞凤舞的签名,脸色微微变了。
“哦,行!那什么,岳樱华,你下午不用训练了,陪这位女同志去外面转转。”
队长脸上带着笑,走到岳樱华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去吧。”
岳樱华看着队长脸上的笑容,心中有些恍惚。
十分钟前,队长还一脸狰狞指着她大骂,让她跳不好舞就滚蛋,可现在……
就因为温蕴是被秦家捧在手心的儿媳妇,队长便对她也笑脸相迎,呵,嘴脸可真丑陋。
岳樱华心中不屑,但脸上还是带着乖巧的笑容。
“谢谢队长,那我就带着温蕴先走了。”
说完,岳樱华故作亲昵的挽着温蕴的胳膊,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注视下离开了练功房。
一直走到树荫下,确认民族舞队那些女兵看不到她们,岳樱华这才松开温蕴的胳膊,朝她感激一笑。
“谢谢你帮我。”
温蕴也走累了,她坐在路边的长凳上,看着岳樱华狼狈的模样。
“喏,你擦擦脸吧,有两条血印子。”
递给岳樱华一条手帕,温蕴好心提醒道:“头发也乱了,快点扎起来,那边有人过来了。”
岳樱华反应过来,忙不迭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在一队男兵经过时,她装作低头捡东西,躲开男兵们打探的视线。
待男兵离开之后,她才直起身来,用温蕴的手帕慢慢擦拭着脸上的血渍。
“党春菊就是嫉妒我。”
岳樱华幽幽说道:“原本我俩是同期入伍的女兵,分到文工团时住一间宿舍,同吃同住情同姐妹,直到我被选中做了领舞,一切就变了。”
“她与其他人联合起来排挤我,背后说我的坏话,甚至举报我乱搞男女关系,队长找我谈了好几次话。”
温蕴在那个世界里,看过一些文工团的书籍和电影,女兵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堪比精彩的宫斗剧了。
也是,都是从各地选拔来的佼佼者,都高傲如明月,谁能服气谁呢?
温蕴问道:“那今天是为什么呢?”
岳樱华冷哼一声。
“昨天晚上落幕后你找我签名,回去时党春菊就一直打听你,还想让我把她引荐给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她就是想和你攀关系,然后利用你来攀高枝嫁给高级军官。”
说到这里,岳樱华对温蕴说道:“你可千万要警惕些,别被党春菊利用了。”
温蕴笑了笑。
“我没那么傻,而且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你们都想多了。”
她犹豫片刻,斟酌着问道:“我听说……你和王根生首长快要结婚了,党春菊还敢欺负你?她就不怕首长找她麻烦吗?”
岳樱华摇头苦笑。
“你不知道,首长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上次我与党春菊闹矛盾,哭着找他评理,他不光没帮我,还当众训斥了我一顿。”
“自那之后,她们就知道首长不会给我撑腰,就……”
这话让温蕴有些不解。
岳樱华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嫁给足以当她爹的老男人,不就是图他的权势与地位,希望能找个靠山嘛。
结果根本指望不上,那图他什么?图他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