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倩眼睁睁看着温蕴被卫兵带走。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上午刚经历了表哥被卫兵带走的骇人场面,现在再经历一次,孔倩的心态接近崩溃。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要带走我身边的人?”
孔倩哭着阻拦,却被卫兵重重推开。
“孔倩,你冷静些!”
温蕴被带走时,厉声呵斥着情绪崩溃的孔倩。
“你现在马上去67号院,去找宋岁丰和梁雪莹,你把我被带走的消息告诉他们,然后你就什么都不要管,马上离开这里。”
孔倩的身份其实也有些敏感。
她父亲离得远,万一真被人做文章,那怕是也鞭长莫及,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纷争的旋涡。
67号在哪里?
孔倩一路找一路问,终于找到了那栋标注着67号门牌的院子。
梁雪莹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啃玉米,宋岁丰脑袋上顶个毛巾,正在热火朝天打扫卫生。
看到孔倩进来时,梁雪莹“咦”了一声。
“你咋来了?”
孔倩看到梁雪莹,像是看到了救星,强忍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温蕴被卫兵带走了,你们快去救她啊!”
温蕴被关在一间窝棚里。
她虽然在大院住了几个月,但也仅限于对内部环境比较熟悉,出了大院,她就两眼一抹黑。
而且这伙卫兵是将她塞进车里,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将她关在这处又热又臭的窝棚里。
似乎是个养猪场,她能隐约听到猪的哼叫声。
在车上,温蕴看到了一张照片,是季淮之半跪在她面前的照片。
卫兵说这是她与季淮之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可她心里却很清楚,这是季淮之求她给岳樱华送信的哀求。
一个为爱下跪的男人,与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现在被人别有用心的污蔑,成为了乱搞关系的狗男女。
她解释了,但没人相信。
因为与她“乱搞关系”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来自港城的超级资本家。
一层一层加码,现如今已经有人意欲用她和季淮之来做反面典型,准备戴高帽游街上台批斗了。
窝棚里没有椅子,甚至连能休息的地方都没有,角落里还有猪粪,在这密不透风的空间里,让温蕴几乎无法喘息。
她只能席地而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把遗留下来的笤帚,温蕴就坐在笤帚上,脸尽可能贴着门缝,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但温蕴并不害怕。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这份淡定与从容是秦家与秦战朝给她的。
虽然被带走了,可温蕴笃定,秦家一定会设法救她的,不止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想到这里时,温蕴忽然愣了愣。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需要用腹中孩子做筹码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秦家的一份子,坚信他们会共进退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将秦战朝当成了能依附与依靠的厚实肩膀了?
愣了很久,温蕴忽然笑了。
她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作。
“别怕,你爸爸和你爷爷奶奶很快就来救我们了。”
天擦黑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我老婆在哪里!”
秦战朝的声音传入温蕴耳中,让昏昏欲睡的她瞬间站了起来。
以往,秦战朝在温蕴面前,都是从容又淡定,偶尔还会有点大院子弟骨子里的痞子气。
唯独没有像现在这样,语气里带着滔天怒气的咆哮,像是要杀人。
“我儿媳妇怀了孕,我都舍不得说她半句,都舍不得让她受半点苦,你们竟敢将她关在这地方?”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兰傲雪的声音也传入温蕴耳中,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维护。
这一刻,温蕴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我们掌握了温蕴和季淮之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这件事非同小可,您二位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话的人是卫兵的队长,好像叫什么申宏斌,就是他带人将温蕴抓走的。
申宏斌看着眼前这两位凶神恶煞的人物,头皮也有点发麻。
“温蕴的行为不检点,做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们还管她干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她肚子里的种到底姓秦还是姓季,都……啊!”
话没说完,秦战朝一拳挥来,打得申宏斌鼻血直冒。
秦战朝依然不解气,抓住申宏斌的衣领,又朝他脸上狠狠挥了几拳。
边上围观的人十来个,谁敢拦秦战朝?谁又能拦得住?
这位可是带着三个兵端了敌军火炮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