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朝的辨识能力极好,只一声,他就辨明了温蕴的位置,连着踹了几个门之后,在最角落的窝棚里,看到了温蕴的身影。
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散发着恶臭的窝棚里,温蕴扶着墙站在门口,晚霞余晖里,温蕴的眼眶有些红,就那样咬唇看着秦战朝。
秦战朝的心瞬间疼到不行。
他上前,一把将温蕴搂在怀里,嘶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蕴伏在秦战朝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是淡淡的硝烟味。
他今天应该在打靶场上训练,想来是得到消息之后直接从靶场赶来的。
或许是真的受到了惊吓,又或许是这恶劣的环境让她痛苦到极点,在被秦战朝拥入怀中的瞬间,温蕴无法控制眼眶的泪水。
她伸出手臂,紧紧抱着秦战朝的腰,将他抱得那么紧。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温蕴肚子很大了,一直蜷腿坐在那把扫帚上,双腿又肿又痛,走路都很艰难。
秦战朝直接将温蕴拦腰抱起,如珠似宝的护在怀中,全然不在乎申宏斌的阻拦。
“你拦一个试试!”
兰傲雪上前几步,先是细细打量温蕴,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像是护崽子的母鸡,张开双臂挡在温蕴前面。
“我还告诉你,今天这里没有什么首长和首长夫人,也没有什么秦副团长,此刻站在这里的,是要保护老婆的丈夫,是要保护儿媳与孙女的公公婆婆。”
兰傲雪厉声说道:“你今天敢动我儿媳妇一根毫毛,我豁出这条老命和你拼到底!”
说完,兰傲雪扭头看着秦战朝。
“战朝,带温蕴走!”
申宏斌想阻拦,秦诵允脱了军装走上前,与妻子并肩而立。
“我看谁敢动我儿媳妇!”
穿上军装,他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脱了军装,他只是个普通的父亲与爷爷。
秦诵允明确表明了立场,申宏斌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战朝将温蕴抱走。
一直到秦战朝驱车离开,秦诵允这才放下戒备,拉着妻子一起离开了猪场。
车子驶入军区大院,远远的,温蕴就看到站在路口的梁雪莹和宋岁丰。
陈西茹也来了,孔倩也没走,连梁家兄弟与陈平澜都来了,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看着车子驶来。
“大嫂呢?我姐呢?回来了没……大嫂!”
梁雪莹不等车子停稳,就急急走上前,趴在车窗上往里看。
当看到躺在后排的温蕴时,她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秦战朝已经下了车,打开后排车门将温蕴抱了下来。
“先别挡路,先让人进去!”
陈西茹安抚着梁雪莹,将大家伙儿疏散开,又匆匆奔到门口打开了门,让秦战朝把温蕴抱进家里。
“我想洗个澡。”
沉默了一路的温蕴终于开口了。
她还在秦战朝怀里,轻声说道:“你直接抱我上楼吧,我洗个澡换身衣服。”
在这燥热的三伏天,温蕴在满是猪粪的窝棚里关了一下午,可想而知身上的味道有多冲。
难为秦战朝不嫌弃,上车下车都一直抱着她。
上楼进了卧室,温蕴说道:“直接去浴室脱衣服吧。”
浴室有一把椅子,是为了方便怀孕的温蕴平日里洗澡而专门搁置的。
秦战朝将温蕴放在椅子上,让她靠墙坐好,随即出了门,不多会儿拎着两桶兑好的热水进来。
在这个还没有热水器的年代,哪怕是秦家,也得拿着澡票去大院的澡堂子里洗澡,或者自己在家烧水擦澡。
温蕴每个星期去两趟洗澡堂,其他时间就打了水在家擦洗,虽然有些不便,但也没那么难受。
将水拎进来,秦战朝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在温蕴面前,帮她解开湿漉漉的头发。
温蕴没有矫情拒绝,因为现在的她确实没有任何力气再自己洗澡了。
双腿浮肿得很厉害,两条胳膊也被蚊子咬得红肿不堪,甚至脸上都是蚊虫叮咬过的痕迹。
之前光线昏暗没觉得如何,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秦战朝看着温蕴脸上密密麻麻的红斑,心疼到不行。
随着他亲手解开连衣裙上的排扣,撩起裙摆帮温蕴脱下裙子时,浴室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好几度。
温蕴身上的小背心无法遮住汹涌的春光,她白得像是面团子,浑身都是软的。
秦战朝是正常男人,看到这一幕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想那些事儿的时候,比起眼前的春光,温蕴浮肿的双腿,还有被蚊子咬到红肿的脸颊脖子,足以打消他心中的欲念。
这个女人,腹中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好好爱她。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