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蕴找王根生讨要人情的好时机。
岳樱华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温蕴想干什么。
她若是铆劲儿出这口气,也无外乎是让岳樱华身败名裂,甚至都够不上诬陷的罪名,最多就在卫兵那里挨两场批斗。
可若是温蕴给了王根生这个面子,借坡下驴放岳樱华一马,往后王根生就欠她个大人情。
显然,秦诵允是刻意要让温蕴卖王根生这个面子,把好处都给温蕴留着。
温蕴笑了笑。
“王叔都开口了,我怎么能说不?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岳樱华一时钻了牛角尖,妙龄风华的,我怎么能真毁了她?”
听到这话,王根生神色一喜。
“不愧是战朝看中的媳妇儿,这气度与境界,果然不是一般人。”
秦战朝对这番话很是受用,原本紧绷的脸上带了笑,连兰傲雪都一脸得意。
“我秦家相中的儿媳妇,那能是一般人吗?”
王根生笑着点头,说道:“温蕴卖给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就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温蕴说道:“也别往日了,我现在就有个忙,想请王叔帮一帮。”
王根生一愣。
“你说。”
“您别忘了,除了我这个受害者之外,还有个季淮之,听说他还被卫兵关着,至今没有放出来呢。”
温蕴笑着说道:“您总不能因为季淮之于岳樱华有旧情,就对人家不管不顾,这若是传出去,可是有报复的嫌疑哦。”
王根生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他并不愿意救这个季淮之。
至于原因,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若是温蕴不提这一茬,大家便粉饰太平让这事儿过去,那季淮之吃点苦受点罪,过些日子估计就被放出来了。
“王叔把季淮之捞出来,就当是还了我的人情,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温蕴平静说道,目光灼灼看着王根生。
片刻,王根生点了点头。
“可以。”
温蕴便也笑了,亲自给王根生倒了一杯茶。
“那我就替季淮之谢谢您了。”
待王根生离开之后,兰傲雪看着温蕴低声训责。
“你是不是傻?这个节骨眼上,保住自己就不错了,你是怕别人不说闲话吗?还非得和那个季淮之搅和在一起?”
温蕴看着兰傲雪说道:“是,如果我足够聪明,就应该独善其身,那季淮之的死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提孔倩的情面,就说那季淮之的特殊身份,若是在咱们这里出了事,将来上面追究起来,谁来担责?”
秦诵允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温蕴的话。
“傲雪,在这一点上,你还真不如温蕴的觉悟高,那季家虽然是港商,但却是赫赫有名的爱国富商,听说明里暗里没少给国家出力。”
“于公于私,咱们都得救季淮之,还得妥善处理安抚好他的情绪。”
兰傲雪白了丈夫一眼,撇嘴“哼”了声。
“听听,战朝你听听,你爸现如今已经胳膊肘外拐,朝着温蕴说话了。”
秦战朝对母亲的话很不赞同。
“什么叫胳膊肘外拐?温蕴不是秦家人吗?妈,你要是打算当恶婆婆,我这个当儿子的,就只能不孝了。”
兰傲雪哭笑不得,骂道:“你少挑拨离间,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温蕴也跟着笑,故意委屈巴巴。
“是是是,我知道自己是外人,我有自知之明呢。”
“你……你可真是我祖宗!”
兰傲雪寡不敌众,只能缴械投降。
沉默片刻,大家都笑了。
“安抚季淮之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与季淮之的表妹认识,再加上这件事我俩都是受害者,也能说得上话。”
温蕴主动请缨,秦诵允点头答应。
“可以,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开口就是。”
第二天清早,温蕴让秦战朝开车,把她送到人民医院门口。
还没到上班时间,她便坐在外科诊室门口等待,孔倩一出现,她就迎了上去。
“你今天能请假吗?”
孔倩这几日因为季淮之的事着急上火,双眼发红嘴角长泡,嗓子都哑了。
温蕴说道:“你要是能请假,咱们俩一起去接你哥。”
听到这话,孔倩猛然瞪大了眼睛,那双颓废的眼神都充满了生机。
“真的吗?我哥没事了?举报我哥的人,抓到了吗?”
孔倩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甚至还没搞清楚谁举报了季淮之,此刻温蕴说要去接人,她又惊又喜。
“你给陈平澜打个电话,让他来趟医院。”
陈平澜这几日已经康复,但因为他父母返城,秦战朝多给他批了两天假,算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