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倩捂住自己的包。
“干什么?她这种坏到骨子里的女人,你还想继续与她在一起?”
季淮之也不说话,伸手抢过孔倩的包,把里面的粮票和钱都拿了出来。
不多不少,有四十多斤粮票与三十多块钱。
“这些你拿着。”
季淮之将钱和粮票都寄给岳樱华,说道:“以后,好好过日子。”
孔倩在旁边嗷嗷叫。
“你干嘛?那是我昨天刚发的工资,我都还没捂热呢!”
岳樱华泪如雨下,看着季淮之平静的眼睛,又看着他手中的钱和粮票,站在原地,身体抖得厉害。
她知道如果自己足够有骨气的话,就应该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要他的钱与粮票,不要他在最后分手的时刻看不起她。
可是……
她被部队清退了,她没什么积蓄,甚至还欠了别人的钱,季淮之手里的钱和粮票,足够她还清债务回到老家。
许久,岳樱华颤抖着手接过钱和粮票,却已然泣不成声。
她不敢再看季淮之,紧紧攥着钱,逃也似的走了。
“不要脸!”
孔倩忍不住骂道:“干了那种亏心事,还好意思上门打秋风?呸!”
“孔倩,闭嘴!”
季淮之呵斥着孔倩,说道:“事情就此打住,以后不要再辱骂她议论她,哪怕有朝一日她来找你看病,你也得尽到你医生的责任,一视同仁。”
孔倩撇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别过脸“哼”了声。
温蕴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
不得不说,季淮之是个胸怀宽广的人,他足够冷静,拿得起放得下,没有因为岳樱华的背叛而对她恨之入骨极尽报复。
他用行动诠释了一个富家子弟的风骨,是个汉子。
傍晚的时候,秦战朝来了。
他看到温蕴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甚至脸上还有些尘土。
上前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污渍,他笑得有些宠溺。
“该回家了。”
温蕴也确实累了。
她笑着与季淮之告别,扶着秦战朝的胳膊缓缓离开了医院。
孔倩与季淮之目送着温蕴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兄妹二人才回过神来。
“她可真是个好人啊。”
孔倩忍不住感慨。
“如果我是她,在自己脱险之后,肯定第一时间明哲保身,哪里还能管别人的死活?”
扶着季淮之进了病房,孔倩说道:“哥,我听说温蕴为了救你,可是煞费苦心付出良多呢。”
季淮之坐在病床上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她的恩情,甚至,我待她会像待你这个妹妹一样,毫无保留。”
听到这话,孔倩笑着说道:“要是温蕴也成了你妹妹,那我与她,不也是姐妹了?哎,我比她还大呢,她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姐?”
季淮之看了孔倩一眼。
“那你得问人家愿不愿意。”
回家的路上,温蕴已经倚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她月份大了,秦战朝不让她再坐副驾驶位,此刻她独自一人坐在后排,身体歪歪斜斜,好几次都差点栽倒。
见状,秦战朝索性将车停在路边,打开所有车门,然后自己坐在后排,让温蕴靠在他肩上。
凉风从车里穿堂而过,温蕴额头的薄汗被风抚干,她有了依靠,换了个惬意的姿势,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早已黑了。
温蕴还未睁眼,就嗅到独属于秦战朝的味道。
是淡淡的硝烟味,让她觉得很安心。
动了动身体,温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躺在秦战朝怀里。
秦战朝一手托着她的脖颈,一手托着她的臀,像是搂孩子睡觉那样搂着她。
随着她抻腰的动作,原本假寐的秦战朝也睁开眼睛,正好与温蕴四目相对。
路灯的光线黯淡,在这狭小的车后排,在晚风的吹拂下,时间仿佛静止了,是道不出的静谧与平淡幸福。
直到温蕴“哎哟”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
“她踢我!”
温蕴的肚皮正好贴着秦战朝,腹中胎儿踢她的力道有些大,秦战朝也清楚感受到了。
秦战朝的嘴角缓缓上扬,眉宇间盈满了笑意。
他微微用力,将温蕴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大手轻轻贴在温蕴的肚皮上,温热的体温传递而来。
胎儿似乎感受到父亲的抚摸,开始小幅度动作,跟随着秦战朝的手掌慢慢蠕动。
温蕴笑,用手指戳了戳胎动的位置。
“你还挺会看人下饭的,我的手放在肚皮上,你就大力踢,你爸的手放上去,你就温柔又乖巧。”
秦战朝低低笑着,情难自禁在温蕴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亲,温蕴的身体忽然就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