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钦和蒋秋萍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才到吗?
温蕴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将钱揣进兜里说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是呢,我也被吓了一跳。”
梁雪莹说道:“刚才我与岁丰在那边铺床,正铺着呢,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哎呀,是爸和妈站在门口。”
掩不住脸上的喜色,梁雪莹迫不及待说道:“姐,还愣着干什么?快过去和爸妈说说话,尤其是妈,她肯定想你了。”
温蕴没动。
反倒是兰傲雪上前,不着痕迹岔开梁雪莹的话题。
“就你公婆二人吗?”
梁雪莹的表情瞬间有点为难。
“不是,还有老爷子。”
她下意识看了温蕴一眼,说道:“老爷子也跟着来了,他说一个人在兰城有些孤单,想跟着一起过来。”
兰傲雪笑着说道:“这也正常,养儿防老嘛,反正你们家房间也不少,多老爷子一个不算什么。”
“可是……”
梁雪莹有点小心翼翼看着温蕴。
“他一来的话,我姐就没地方住了。”
房子虽然很大,但他们只收拾出来三个房间,公婆一间房,他们两口子一间房,还有一间朝南的大房间,原本是留给温蕴的。
老爷子一进门,就挑了留给温蕴的那间房,将他的行李衣服甚至臭烘烘的袜子都扔在床上。
“温蕴都是我家的儿媳妇了,怎么还能去别人家住?这像话吗?”
兰傲雪说道:“回头有空了过去转转就行,反正离得近,晚上温蕴还是回家住比较好,我也放心。”
说完,兰傲雪看着温蕴说道:“走吧,我陪你们一起过去看看?战朝,你也一起。”
一行人踩着军区大院昏暗的路灯,在晚风的吹拂下不紧不慢往宋家走去。
温蕴刚一进门,就看到蒋秋萍消瘦的身影。
这才多久没见,她竟瘦成那般模样,甚至脸上的皱纹都变多变深,很是苍老憔悴。
蒋秋萍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温蕴的瞬间,她猛然站直身体,手里的东西“咣当”一下掉在桌上。
“蕴蕴!”
片刻,蒋秋萍奔上前几步,语气里带着一点哽咽与迫切,握住了温蕴的手。
“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温蕴笑着说道:“嗯,一切都好,反倒是您,怎么憔悴成这样?是家里遇到什么大事了吗?”
蒋秋萍一愣,忽然别开脸,不再与温蕴对视。
“是……是有一点事,等回头找机会,妈细细与你说。”
她看着温蕴的大肚子,眼神很复杂,语气很酸涩。
“蕴蕴,你之前说待孩子生下就离开秦家,这话……”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与秦家没什么感情,想着生完孩子一别两宽也没什么,但现在……”
温蕴笑着说道:“在秦家这几个月,您也都看到了,我公婆对我很好,我丈夫也很体贴我,您不是希望我能有个好归宿吗?”
“我留在秦家好好过日子,难道您不高兴?”
听到温蕴的话,尤其她称呼秦诵允夫妇为公婆时,蒋秋萍的心不可自抑的一阵酸涩苦痛。
明明,她才是温蕴的婆婆啊!
温蕴仿佛对蒋秋萍的反应视而不见,挽着兰傲雪的胳膊笑眯眯开口。
“妈,之前我说的话不作数了,您看行不行?”
一声“妈”,直接给兰傲雪惊到无法言语。
与温蕴相处这几个月,哪怕温蕴与秦战朝结了婚,可大家依然心照不宣的保持原来的关系。
温蕴叫她阿姨,叫秦诵允为伯伯,外人面前,更是从未称呼秦战朝为丈夫,可现在……
“妈,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蕴又喊了一声,兰傲雪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喜色。
“哦,是,你们年轻人说话和放屁没什么两样,我怎么可能当真?就算你生完孩子要走,我也不可能放你走的!”
兰傲雪最近与军属待久了,说话都变得粗俗起来,但温蕴觉得她很可爱。
梁雪莹笑得很是开怀。
“对嘛,孩子都生了,还走什么走?姐,你可终于开窍了。”
一旁的蒋秋萍听到梁雪莹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你……你管你大嫂叫什么?”
“叫姐啊,她现在都嫁给战朝哥了,再叫大嫂不合适,岁丰也这么觉得,前阵子我就改口了。”
蒋秋萍猛然变了脸色。
“谁让你改口的!大嫂就是大嫂,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梁雪莹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说道:“叫她大嫂,就意味着她还是在宋家守寡的寡妇,可她已经再婚怀孕了,她有权利开启她的人生。”
“不让我叫她姐也可以,那我就直接叫她名字,总而言之,我绝不可能再叫她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