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温蕴从秦战朝口中得知了兰傲雪与其大哥兰晨光的恩怨纠葛。
事情要追溯到很多年前,兰傲雪还没出嫁的时候。
彼时还是风雨飘摇的旧社会,名门贵族的兰家也处于动荡之中。
兰晨光想与北城军阀冯琨联姻。
军阀冯琨膝下有个正值婚龄的女儿,很是受宠,兰晨光上门求亲,却被无情拒绝。
但未过多久,冯琨谴身边副官前来当说客,提出想要换亲。
所谓换亲,就是兰晨光迎娶冯琨的女儿,十七岁的兰傲雪则嫁入冯家。
冯琨时年三十九岁,膝下儿子七八个,最大的儿子才十三岁,哪里有适合联姻的对象?
副官笑得高深莫测。
“怎么没有合适的?我家大帅正值壮年,对你家妹妹仰慕已久。”
那冯琨已经娶了太太,家中还有七八房姨太太,外面豢养的女子更是多达数十人。
骄傲如兰傲雪,怎么可能给冯琨做姨太太?
可兰晨光还是瞒着家中应下了这门婚事,甚至打算帮冯琨夺了兰傲雪的清白,逼着她就范。
幸亏兰傲雪机灵,关键时刻识破了哥哥的阴谋诡计,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秦诵允结婚。
自此,兰傲雪便与兰晨光断绝了兄妹关系,任凭父母再如何劝说求情,她都无动于衷。
“天呐,让十七岁的亲妹妹给三十九岁的臭男人做妾?他怎么有脸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温蕴听完秦战朝的描述,惊得坐了起来。
“难怪我来秦家这么久,从未听你们提过兰家的事,我还当你姥爷家没人了,谁承想还有这些恩怨。”
“嗯,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也会毫不犹豫断绝关系。”
秦战朝笑着将温蕴重新拉回被窝里,给她掖好被角。
“我那舅舅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年龄摆在这里,兴许是幡然醒悟,他托人来过好几次,想与我妈缓解关系。”
“什么幡然醒悟?不过就是看到秦家风头日盛,想攀上这门亲戚而已。”
温蕴一眼就识破了兰晨光的心思。
“经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你那舅舅家过得应该不怎么样吧?”
秦战朝挑眉。
“你还真别说,自打我姥爷去世后,兰家就日渐衰败,三女一儿,日子都不怎么如意。”
温蕴一摊手。
“那就是了,这种为了自己利益出卖亲妹妹的人,你不能指望他有什么悔改之心。”
“谁都不要劝妈,更不要试图当和事佬,那种哥哥,不认也罢。”
秦战朝笑着伸手去搂温蕴。
“你之前还不习惯叫爸妈,但这几日,我发现你叫得很顺口了。”
温蕴抬手抵着秦战朝的胸膛,笑道:“你别胡来,我还在月子里呢。”
“我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吗?我只是单纯搂着你不行吗?”
“不行!滚!”
二人嬉嬉闹闹一阵子,这才关灯睡下了。
转眼,温蕴已经坐了二十多天的月子,满月宴与婚宴也在兰傲雪紧锣密鼓的筹备下有了眉目。
请柬已经发出去了,酒宴就设在军区大院里,一来方便,二来图个热闹。
兰傲雪事事征求温蕴的意见,小到宴席当天孩子戴哪个帽子,大到该设多少桌宴席,哪一样都要与温蕴商量。
这天中午,温蕴正在家试喜宴当天的礼服,孔倩忽然来了。
一进门,她就急得大声嚷嚷。
“温蕴,你快过去看看吧,雪莹那边出事了。”
正好秦战朝休假在家,当即就发动了车子。
温蕴扔下试了一半的礼服出门赶往四合院,路上,大概听孔倩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梁雪莹的父亲梁冠荣与继母赵凤英忽然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继女钱露露。
三人不请自来,且精准找到了四合院的位置,堂而皇之闯进家中赖着不走,甚至还与梁雪莹发生了冲突。
“她那继母太欺负人了。”
孔倩咬牙说道:“明知道雪莹身体虚弱不能受凉,却还故意打开所有窗户,宋岁丰关窗,她就阴阳怪气挑拨,害得雪莹被她父亲痛骂。”
听到这话,温蕴气得不轻。
“跑到我的地盘上闹事,谁给他们的狗胆?”
赶到四合院时,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
曹春柳晾晒的萝卜干与咸菜干撒了一地,婴儿的小衣服与尿片扔得到处都是,甚至还有破碎的瓷碗瓷碟。
“梁冠荣,你自己看看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她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吗?她……她是要逼我去死吗?”
屋里传来赵凤英的哭喊声,夹杂着婴儿的哭声,闹哄哄的乱作一团。
温蕴一脚踹开了门。
随着这巨大的动静,赵凤英的哭声戛然而止。
门窗紧闭的卧室里满是刺鼻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