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莹与温蕴相处得时间越久,就越是崇拜与钦佩,尤其温蕴扇别人耳光时飒爽的姿态,让她很羡慕。
哪怕此刻,温蕴扇耳光的对象是梁雪莹的亲爹,也依然无损她在梁雪莹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梁冠荣似乎被打懵了,他捂着被打疼的脸,目瞪口呆看着温蕴,半晌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反倒是赵凤英带着不怀好意的企图大声嚷嚷。
“呀,冠荣,你竟然被人打了!天呐,你一辈子最在乎的脸面,就这么被一个小寡妇打了!”
“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非但不上前帮你说话,反而还站在那小寡妇身后看热闹。”
“要不是梁雪莹纵容,那小寡妇敢对你动手吗?没准温蕴就是梁雪莹手里的枪,就是故意要你这个亲爹的命呢!”
梁冠荣终于反应过来。
是,老婆说得没错。
她和温蕴无冤无仇,如果不是梁雪莹在背后挑拨教唆,温蕴没道理对他动手。
他不傻,不会让梁雪莹置身之外看热闹的。
于是梁冠荣将矛头对准梁雪莹,全然不在乎她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全然不在乎她虚弱到满头冷汗。
他抬手就要去抓梁雪莹的头发,想要将这个不孝女拖拽到地上,狠狠抽她耳光,让她好好清醒,看清楚谁才是她的亲爸爸。
可温蕴不会给梁冠荣机会的。
在场这么多人,都不可能让他碰梁雪莹一根毫毛。
连弱不禁风的曹春柳都抄着擀面杖站在门口,打算随时上前保护梁雪莹这个可怜的孩子。
温蕴不用其他人帮忙,她一向喜欢亲自动手。
但秦战朝心疼温蕴才生产完身体虚弱,他怕温蕴用力过猛抻到腰,他怕梁冠荣在反抗时误伤到温蕴。
于是在温蕴抬手的瞬间,他先一步扣住梁冠荣的胳膊,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没有反抗能力的梁冠荣只能坐以待毙,一张脸任由温蕴左右开弓。
温蕴一边打一边骂。
“你动雪莹一根手指头试试?我敢碰她一下,我就敢弄死你!”
“我都不舍得动雪莹,我都不舍得让她受委屈,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梁冠荣被打得鼻血直冒,忍不住嚎叫。
“我没打她!我只是打了宋岁丰而已!”
“打宋岁丰也不行!”
温蕴又一耳光扇过去,吼道:“宋岁丰是雪莹的男人,她同意你打宋岁丰了吗?你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吗?”
挨过打的宋岁丰:“……”
嗯?谁是主人谁是狗?
一旁的赵凤英眼看丈夫吃亏,抄起桌上的碗就要往温蕴头上砸。
守在门口的陈西茹奔上前,一把从赵凤英手里抢过碗,也学着温蕴的架势抡圆胳膊扇了上去。
……
宋家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梁冠荣被打得满脸是血,赵凤英被陈西茹摁在地上,脸上也有几个巴掌印子。
“住手!都给我住手!”
宋明钦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冲进房间中央厉声呵斥,终于勉强控制住局势。
温蕴后退两步,秦战朝也很有默契松开了梁冠荣,像是忠诚的卫兵,再次站在温蕴身后守护着她。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宋明钦看着梁冠荣被打成猪头的脸,眉头皱得很紧。
“你们怎么来了?”
梁冠荣已经被彻底打懵了,半晌才认出宋明钦,他张嘴要说话,一阵咳嗽,竟然吐出一口血。
“太欺负人了!你们宋家太欺负人了!”
他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像是个破败的风箱。
“我女儿生产这么大的事,你们却没人通知我,我自己来京城探望,却被你家大儿媳痛打欺辱。”
“宋明钦,蒋秋萍,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我就带我女儿回兰城,这婚,离定了!”
不等个宋明钦开口,梁雪莹已经哽咽嘶吼。
“你没资格替我做主,你也别拿离婚吓唬谁,我还就告诉你了,我早就打算与宋岁丰离婚,一出月子就办手续!”
“你也别假惺惺给我讨公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不就是想拿回我妈给我的嫁妆,想贴补给钱露露那个贱人嘛!”
梁雪莹到底没忍住,泪水滚滚而落,气势更是输了几分。
“除非我死,否则你们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任何东西,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不是留给你后老婆和继女的!”
“我妈若是九泉之下看到你们欺负她的女儿,她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找你们算账的!”
梁冠荣对发妻还是有点情分,听梁雪莹这么一说,他顿时一脸愧疚。
正要开口,赵凤英抢先一步。
“谁欺负谁?你们看看是谁欺负谁?我与你父亲得知你生孩子,千里迢迢来探望,结果进门就挨打。”
“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