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双胞胎兄弟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上了楼,闯入温蕴的卧室里。
温蕴推门进去时,只见双胞胎兄弟拿着蘸满墨汁的毛笔,将刚满月的婴儿摁在床上,在小婴儿柔嫩的脸颊划了几道黑印子。
不知小禾是被吓到,还是被这兄弟二人弄疼,挥舞着小手凄厉大哭。
那兄弟二人非但没收手,反而用膝盖压住孩子挣扎挥舞的小胳膊,准备继续用毛笔给婴儿涂眉毛。
温蕴目眦欲裂。
她上前一把推开两个小畜生,将啼哭的女儿搂在怀中。
其他人晚一步赶到。
庞喜梅看到温蕴怀中的婴儿脸上有黑印,再看她那两个宝贝孙子手里拿着毛笔,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
她非但不训斥孙子,反而还扶着门哈哈大笑。
“老头子,你快过来看,咱们孙子多能干,都会画小猫胡子了。”
兰晨光闻言进来,看到小禾脸上的黑印,也忍不住大笑,上前搂住两个孙子,极力夸奖。
“大宝和二宝可真棒,画得小猫胡子真好看,不愧是咱们兰家的种,连画画都不用人教,长大肯定有出息。”
双胞胎兄弟听到爷爷奶奶的夸奖,越发得意忘形,又拿着毛笔蘸满墨汁,嚷嚷着要继续给小禾画胡子。
温蕴已经愤怒到无法呼吸。
女儿才满月,皮肤柔嫩到她都不敢用力触碰,洗脸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可这两个小畜生,却用黑漆漆臭烘烘的墨汁在她女儿脸上涂鸦,那两个老畜生还哈哈笑。
兰傲雪挤进来时,看到孙女脸上的黑印,她心疼坏了。
“混账东西!你们在干什么!”
她一把抢过双胞胎兄弟手里的毛笔,怒声痛骂。
一听这话,庞喜梅不高兴了。
“阿雪,你这是干什么?小孩子不懂事玩闹,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那墨汁洗一洗不就干净了?”
说完,她又喜滋滋将两个孙子抱在怀里,“叭叭”亲了两口。
“我家大孙子真是画画小天才,一会儿回家,奶奶奖励你们吃糖。”
温蕴深深呼吸,一把将女儿塞进兰傲雪怀里。
“妈,你来哄孩子。”
说完,她从书柜里找来一大瓶墨汁,尽数倒在盆子里,随即抓住双胞胎兄弟里的老大,摁着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整张脸按进墨汁里。
老大吓得哇哇大哭,温蕴却死活不放手,等老大再抬头时,脸上蘸满了墨汁,下巴上不断有墨汁滴下来,染黑的衣服。
兰晨光和庞喜梅勃然大怒。
“干什么?你这小贱人要干什么?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庞喜梅快要疯了,大喊着将老大抢了过来。
温蕴也没拦着,反手又将老二拽过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将老二的脸也摁进了墨汁里。
兰晨光骂骂咧咧上前阻拦,温蕴一脚踹过去,老头子被踹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半天动弹不得。
直到老二脸上沾满了墨汁,温蕴这才松手。
双胞胎兄弟像是非洲黑鬼,不光脸是黑的,连眼睛和嘴巴牙齿都变成黑的。
庞喜梅气得直跺脚,忙不迭掏出手帕就要给宝贝孙子擦脸。
可哪里擦得下来?
她心疼坏了,怒骂道:“我家大宝和二宝才几岁?这黑墨汁万一有毒,给孩子的脸弄坏了怎么办?”
温蕴大怒,一把抓住庞喜梅的领子。
“你现在知道墨汁有毒了?现在知道墨汁会弄坏孩子的皮肤了?那你刚才笑什么?”
“我女儿刚满月,被这两个小畜生涂抹成这样,你个老畜生非但不管教孩子,还哈哈大笑看热闹,还觉得你孙子干得好。”
“既然你觉得这样好,那我就如数奉还啊。”
庞喜梅被温蕴怼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捂着心口喊“哎哟”。
原本在楼下的兰景程听着不对劲儿,蹬蹬蹬上了楼,看到两个儿子成了大黑脸,登时勃然大怒。
“你这个贱人,你敢欺负我儿子!”
温蕴毫不胆怯,吼道:“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你儿子先欺负我女儿的!”
“你女儿能和我儿子比吗?”
兰景程骂道:“一个赔钱货而已,天生就是做奴婢的命,我儿子拿她当玩具,是看得起她,是给她面子。”
“我都没要求你和你女儿跪地磕头道谢,你还敢报……啊!”
话音未落,温蕴抄起装了墨汁的盆子,直接扣在兰景程脑袋上。
墨汁顺着兰景程的脑袋往下淌,头发上,脸上,衣服上,都是黑乎乎的墨汁,看上去狼狈又可笑。
“都什么社会了,你踏马还和我玩男尊女卑这一套呢?我告诉你,你十个儿子都不如我一个女儿金贵。”
“敢拿她当玩具?信不信我弄死你们全家!”
温蕴真的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