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诵允正在开会,忽然接到大院门岗打来的电话,说是家中有访客。
他很是恼火。
家中有喜事,访客直接给妻子兰傲雪打电话即可,与他说什么?
可哨兵说对方自称他的大舅子,指名道姓要给他打电话,而且在门口闹得厉害,他没办法,只能给首长打这个电话请示。
一听这话,秦诵允也一个头两个大。
这兰晨光真够鸡贼的。
知道如果直接给家中打电话,兰傲雪肯定不让他进门,于是让哨兵给他打电话,直接将他架了起来。
若是他不同意,那就是对妻子娘家不尊重,往大了说,就是对妻子兰傲雪的请示,甚至还要让哨兵看笑话。
于是他只能让哨兵放行,随即自己也飞快往家里赶去。
临出办公室前,他又给秦战朝打了个电话,让他与自己一起回家。
父子二人在军区大院门口碰面,一路狂奔回家,正好听到楼上乌泱泱的吵闹,还有小禾的啼哭。
秦战朝顿时变了脸色。
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他正好看到兰景程朝温蕴挥拳的场面。
只见秦战朝飞起一脚踹了上去。
兰景程猝不及防,不等拳头落到温蕴脸上,就被人从身后踹得直踉跄,往前扑了几步直接趴在地上,摔得鼻梁骨都快断了。
“哎哟,哪个王八蛋……”
不等兰景程骂完,他又被人拎了起来,直接怼到墙上,拳头像是雨点般落下,砸得他哭爹喊妈。
兰景程叫嚣着要收拾温蕴时,庞喜梅在旁边添油加醋,让儿子打死温蕴,兰晨光虽没开口,却也一脸得意旁观。
现如今他们的宝贝儿子被人收拾,二人如丧考妣,嚎得那叫一个大声。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打人!”
兰晨光怒吼着,抄起门后的椅子就要去砸秦战朝的后背。
温蕴不可能给兰晨光偷袭的机会。
她上前几步抢过椅子,反手将兰晨光摁在椅子上。
“笑啊,怎么不笑了?刚才你儿子要打我的时候,我瞧你笑得挺开心啊。”
兰晨光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混账!真是一群混账!”
“混账”们不在乎他的讨伐谩骂,秦战朝一拳又一拳砸在兰景程脸上。
秦诵允站在门口冷着脸默不作声,兰傲雪抱着孩子冷眼旁观,谁也没打算劝架,摆明了就是放纵。
那兰景程被打得满脸是血,哭着喊救命,裤裆甚至都一片湿漉漉。
最终,兰晨光承受不住,也不再嘴硬,哀求秦诵允高抬贵手。
“我家不是我做主,你得找傲雪,这个家,她说了算。”
秦诵允眉头微皱,拒绝了兰晨光的求救。
不得已,兰晨光又去求兰傲雪。
“阿雪,我们知道错了,你让你儿子住手吧,再打下去,景程真的要被打死了。”
“你求我干什么?”
兰傲雪抱着孙女后退几步。
“你们欺负了我孙女与我儿媳,想要求原谅,去给温蕴认错道歉啊,战朝是她男人,只听她的话,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了。”
兰晨光咬碎了牙,可看到儿子的处境,他只能硬着头皮给温蕴赔礼。
“温蕴,对不起,我们不该在家中闹事,不该说那些冒犯的话,更不该纵容孩子在你女儿脸上画画。”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求你高抬贵手,饶我儿子一命吧。”
温蕴满腹怒气。
她在乎的,不是那些嘲笑欺辱她的言语,她早有准备,也从没当回事。
人是为自己而活的,那些流言蜚语并不能扼杀她强大的内心。
她无法忍受的,是她刚刚满月的女儿被这样对待。
什么叫孩子不懂事?什么叫孩子在玩闹?
他们的孩子是孩子,她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她不松口,秦战朝就不停手,拳头落在兰景程身上,打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战朝,别打了。”
深吸一口气,温蕴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秦战朝的肩膀。
前一刻还怒火滔天的秦战朝随着温蕴一句话,当即就收手了。
甚至他还抱着温蕴后退几步,生怕地上的血弄脏妻子的鞋底。
秦战朝一松手,兰景程就像是一条死狗,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鼻涕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下来。
“儿呀!我的儿呀!”
庞喜梅扑上去,抱住被揍到半死的兰景程,一边哭一边骂。
“杀千刀的畜生啊,这是打算要我儿的命吗?”
兰景程吓得哆嗦,一脚踹开母亲。
“闭嘴!你还敢乱骂人?是要害死我吗?”
秦战朝将温蕴揽在怀中,上下检查了一番。
“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