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办喜事,前来帮忙的人很多。
原本家里是有不少人的,只是因为兰家人不请自来,兰傲雪将帮忙的人都请到了外面而已。
她怕这点破事抖落出来闹得人尽皆知。
而现在,庞喜梅拽着两个孩子下楼叫嚷,声嘶力竭哭喊着救命,很快就吸引来不少人。
见状,兰景程也连滚带爬出了门,让大家伙儿看他脸上的伤。
“我们是兰傲雪的娘家人,当初家族鼎盛时,秦家追着求娶,现如今兰家没落,他们便避我们如蛇蝎。”
“我们不计较,得知外甥要结婚,一家人赶来帮忙,可结果……”
庞喜梅捂着嘴呜呜哭,将双胞胎兄弟推到人前。
“你们来看看!你们来评评理!就因为孩子稍稍调皮,那温蕴便将孩子的脸摁在墨汁盆里,差点把孩子淹死。”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说完,庞喜梅又看着自己的儿媳妇。
“冬鸽,你给大家伙儿说说,他们是怎么欺负景程的。”
赵冬鸽支支吾吾不敢说,下意识望向自己的丈夫。
只见兰景程狠狠瞪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似乎是在告诉她,如果说得不好,回家必定要狠狠收拾她。
“是……是那寡妇欺人太甚,她不光把我两个儿子摁在墨汁里,还,还用墨汁泼我丈夫,还先动手打人。”
“我丈夫看她是女人,又刚生过孩子,一直忍让,可就算这样,秦战朝一回家,就对着我丈夫又踢又打。”
“他们家,欺……欺人太甚!”
赵冬鸽说完,望向兰景程,似乎在询问这样说对不对。
兰景程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今天非得让秦家人在这大院里身败名裂,非得让他们以后没脸见人。
人群议论纷纷。
“大人之间哪怕天大的矛盾,也不该在小孩身上出气啊。”
“就是,瞧把俩孩子的脸弄成什么样了。”
“你们没发现吗?这秦家儿媳妇确实不安分,进门就赶走家中老保姆,那天又在大院门口与宋家老爷子闹事,今天又来这出。”
……
听到人群的议论,庞喜梅心中满是得意。
就没有她搞不臭的人!
温蕴全程听完了兰家人颠倒黑白的诬陷与人群的纷纷议论。
呵,和她玩这套?
“妈,把孩子包好了没?”
兰傲雪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裹不住孩子。
她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亏欠。
自己的娘家人来闹事,将小禾弄成这样,还在门口大放厥词败坏温蕴的名声,她真是对不住温蕴。
“别多想。”
温蕴似乎看穿了兰傲雪的心思,接过孩子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在自己地盘上,还能让人欺负了?”
秦诵允眉头紧皱。
“温蕴,要不然还是由我出面调停吧,我的话,没人敢不听。”
“他们是怕你,但未必肯信你,如果不把真相说清楚,别说我们,连您都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温蕴咽不下这口气。
欺负了她女儿,还要把脏水泼到她头上?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在人群的纷纷议论中,温蕴抱着孩子走出去,也不说话,只是把婴儿脸上的墨汁印子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呀!这是怎么了!”
吴凤香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小禾脸上的印子,忍不住惊呼。
“才刚满月的婴儿,谁这么混账,在孩子脸上画印子?”
温蕴冷笑,指向那对双胞胎兄弟。
“我女儿在房间睡觉,他们俩偷偷溜上去,用膝盖压着我女儿的小胳膊,用墨汁在她脸上涂鸦。”
“在场各位都有孩子,试想一下,若是你们的孩子被人这样欺辱,你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刚满月的婴儿很脆弱,若是这两个孩子踩在我女儿身上,踩在我女儿肚子上脖子上,你们敢想后果吗?”
为人父母,是可以为孩子拼出这条命的。
温蕴咬牙说道:“只是以牙还牙弄黑他们的脸,已经是我的仁慈,若他们再大一点,我非得打断他们的手!”
吴凤香听完直呼老天爷。
大院里还真发生过类似的事。
有个军属刚生产完,十几口子亲戚从乡下赶来探望,其中也有几个孩子。
大人在外面吃饭聊天,不知怎么回事,几个孩子跑进房间里爬上床,在婴儿边上跳跳闹闹。
等产妇吃完饭回房,只见自己刚满月的小儿子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那几个孩子还兀自蹦跳玩闹。
产妇将大孩子赶走,扑上前抱起儿子,却发现孩子口鼻间流淌出血沫,嘴唇都是青色的。
孩子没了。
是腹部受到外界巨大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