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记得在她那个世界里,有这么一句话。
“人注定无法掌握自己认知之外的财富。”
这句话用在刘杏身上,真的很贴合。
如果刘杏生长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有慈爱的父母全力供她读书,给予她正常的亲情,她一定不会对雷灵仙产生那样浓烈恶毒的嫉妒与仇恨。
她不会跳楼,不会与秦家有纠葛,她正常高考读大学,在这个大学生含金量极高的年代,一定大有作为。
虽然刘杏百般不是,但温蕴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刘杏的能力绝对很强。
不说别的,只说她同时驾驭那么多男人,游刃有余来谋划自己的利益,甚至敢让秦家背书,足以说明她的胆量与魄力。
只可惜她的认知与她的能力不匹配,这才造就了今日的悲剧。
是的,温蕴用了“悲剧”这个词语。
刘杏的人生是一场让人唏嘘的悲剧。
即使她很可憎很恶毒,可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不甘认命的女孩想要逆天改命,只是,她走错了路。
没有人做她的照明灯,没有人给她指引方向,她只是在黑暗中埋头前行,最终走进了地狱深处。
温蕴微微闭上了眼睛。
刘杏一脸自暴自弃的模样。
“你们要打要杀,随意吧。”
她顿了顿,嘶声说道:“我有张存折,里面的钱是干净的,都是我的工资,我这些年攒下来的。”
“我爸死了,我妈还在精神病院住着,这笔钱全部交给医院吧,大概能够她三五年的医药费,等没钱了……”
刘杏的眼神颓然迷茫。
“死就死吧,对她而言,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温蕴看着一旁的秦战朝。
“你去门口看看,人来了没。”
秦战朝沉默离开,片刻警车呼啸着进来,下来几名公安,将刘杏铐了起来。
刘杏以涉嫌公务犯罪为由被拘捕了。
而与她一起被拘捕的,还有她的情夫们……
秦家没有插手刘杏的案子,秦诵允发了话,一切遵照法律依据来审判定罪,秦家也是公民,也会遵循法律来办事。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赢家的战斗。
秦家客厅里,兰傲雪很是唏嘘。
“如果当初不把她安排到局里上班,或许她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温蕴说道:“都是命运的安排,就算没有您的插手,或许她还是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只是受害者变成了其他人而已。
还是那句话,刘杏的野心与她的认知能力不匹配,就仿佛一辆失控的马车,迟早会人仰马翻的。
但好在真相大白,兰傲雪心中的死结被解开了。
在医生的建议下,她继续吃纾解抑郁的药物,最近的状态很不错。
而此时,已经是隆冬,小禾都两个多月了。
“姐,你还记得去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四合院里,梁雪莹看着并排躺在床上的四个小家伙,眼底满是笑意。
“去年这时候,宋家出事了。”
温蕴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没想过自己会怀孕生孩子,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年之中经历这么多事。
她竟然从一个女孩蜕变为母亲,细细想来只觉得人生如戏。
“西茹和顾医生要结婚了,你准备送什么礼物?”
梁雪莹想起了正事,坐起身来问道。
是的,陈西茹和顾承简要结婚了,婚期定在腊月。
温蕴说道:“直接给红包吧,什么礼物都不如给钱实在。”
顿了顿,她说道:“我那天参观了他们的婚房,虽然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挺不错,都是顾承简亲手布置的。”
顾承简入职军区医院没多久,就分到一套两室的房子,正好用来做婚房。
如此,陈西茹也住进了军区大院里,倒是离温蕴近了不少。
梁雪莹颇为羡慕。
“我也想离你近一些,这样随时想见你,随时就能见到。”
温蕴笑笑。
“那还不简单?你搬回宋家不就行了。”
“我才不回去!我一想到宋老爷子和宋海晏那嘴脸,我就觉得厌恶。”
梁雪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比如她喜欢温蕴,就恨不得掏心掏肺,比如她厌恶宋老爷子与宋海晏,就连提起他们都觉得恶心。
刚说完,蒋秋萍端着两碗银耳红枣汤进来了。
她显然听到了梁雪莹的话,却没有吭声,只是将热腾腾的汤放在二人面前。
“趁热喝,别凉了。”
所有人都以为蒋秋萍是一时冲动离家出走,没几天就灰溜溜回家。
可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她却丝毫不提回去的事,甚至还给宋明钦打了几次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办离婚手续。
她这次来真的。
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