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茹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顾承简抱着新娘上楼,哪里看得清楚脚下情况?
若是被绊倒,不止他狼狈摔倒,连新娘子也要摔惨,搞不好还要滚下楼。
温蕴一眼看到那个不怀好意的脚,她正要叫,却见秦战朝上前几步,朝着那条伸出来的腿狠狠踩了下去。
顿时,矮瘦男人发出惨叫声,抱着剧痛的腿蜷缩到墙角。
趁着这个机会,顾承简已经抱着陈西茹上了楼。
秦战朝冷冽犀利的视线扫视全场,那几个带头婚闹的人眼神躲闪,哪里还敢再胡来?
在人群的簇拥下,新郎和新娘进了门。
全场一片喜庆,唯独身为新娘父亲的陈润民脸色难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曹春柳是个敏感的人,看到丈夫拉脸不说话,她上前几步。
“你干什么?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这么多宾客呢,你又甩脸子给谁看?就不能给足女儿面子吗?”
陈润民一把甩开曹春柳的手。
“面子?我给她面子,她给我面子了吗?”
“既然拿我当父亲,那我问你,聘礼给了多少?你见到了吗?反正我一分钱没见着。”
曹春柳顾忌着有宾客,小声说道:“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嘛,西茹不要聘礼,她往后几年的学费,都由女婿承担。”
“那是他顾承简应该做的事,他既然娶了陈西茹,就该负担她的一切开销,这聘礼,是给娘家父母养育女儿的辛苦费。”
听到陈润民这话,曹春柳神色惊诧失望。
之前和他谈女儿婚礼,他可没说要在婚礼上闹事,只是问到聘礼,她大概解释一番,陈润民就没再说什么。
今日却来这一套,是要干什么?趁火打劫吗?
果不其然,陈润民又开口了。
“聘礼我没见着,那今天结婚的礼金,必须交给我。”
刚才他可是看了礼单,这礼金收了大几百,光是温蕴就随了一百块呢。
说完,陈润民起身,就要去门口桌子上拿礼金。
今日负责收礼金的人是霍斯年。
之所以选定霍斯年,是因为这个相当不靠谱的货竟然写得一手好字。
而且温蕴还有别的考虑,那就是霍斯年是个混不吝,发起火来六亲不认,谁都甭想在他身上占便宜。
说白了,温蕴就是防着陈润民。
果不其然,陈润民看到抽屉里的钱,一言不发伸手就抢。
霍斯年提前得了温蕴的叮嘱,警惕得像是黑猫警长,看到陈润民伸手时,一把抓住他的手。
“干什么呢!”
陈润民喊道:“我是新娘的父亲,我要替她把礼金收起来,省得人多眼杂丢了钱。”
霍斯年撇嘴。
糟老头子满嘴跑火车啊,在这里,最大的贼就是你!
“我不管你是谁的父亲,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收礼,然后一分不少的把礼金交到新郎新娘手中。”
霍斯年冷眼扫过陈润民。
“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
说完,霍斯年正好看到温蕴进来,一脸得意给她抛了个媚眼。
温蕴抿唇笑,抬手竖起大拇指,给霍斯年点了个赞。
干得漂亮!
陈润民抢夺礼金无果,想要打砸闹事,可没等他掀桌子,只见七八个身穿军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他掀桌子的动作定在原地,片刻,讪讪松了手,扭头坐回到沙发上。
温蕴环顾全场,最终在阳台角落里看到了那个陈平义的身影。
几个月没见,这小子长高了些,表情看上去阴鸷狠戾,小小年纪竟抽着烟,与刚才那几个在楼道里闹事的人窃窃私语。
一边聊,还一边贼眉鼠眼往主卧室里瞄,显然是在密谋什么。
温蕴不动声色,走到秦战朝身边主动拉住他的手。
秦战朝正与几个战友聊天,温蕴的手递过来时,他下意识就握紧了,微微用力,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我妻子,温蕴。”
温蕴笑着与几个军官打招呼。
其中一个军官打量着温蕴,眼底带着惊艳之色。
“难怪战朝迟到早退,之前稳拿第一的比赛,这次都没报名,啧,敢情把力气都用在别的地方了。”
当兵的人说话很糙,一群大老爷们,能聊什么好话题?
此刻看到温蕴如花似玉,再结合秦战朝近期表现,众人的神色越发暧昧。
都是过来人,都懂!
“去你大爷的,我没报名比赛,是因为有别的任务与比赛冲突了,关我老婆什么事。”
秦战朝笑骂,抬脚就要踢那个胡言乱语的战友。
对方灵活躲开,狡辩道:“我可没说与你老婆有关啊,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的,嗯,自己承认了吧。”
秦战朝一时无语,只能扭头抚慰温蕴。
“别听他们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