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很简单,四荤四素八道菜,但胜在热闹。
秦战朝没有与战友同坐一桌,而是与温蕴坐在一起,时不时给温蕴夹菜倒水,夫妻二人看上去很是恩爱。
兴许是有一桌子军官坐镇,陈家那些亲戚倒也没敢再闹事,只是一个劲儿喝酒抽烟,呜呜泱泱很是吵闹。
但今天就是图热闹。
陈西茹已经换了敬酒服,小鸟依人跟在顾承简身边,出来给宾客敬酒。
大家也都适可而止,打趣几句喝杯酒,便放新郎新娘离开。
毕竟今晚的洞房才是重头戏,总不能将新郎灌得不省人事耽搁大事,对吧?
走到温蕴这桌时,顾承简特意给温蕴倒满了酒。
“我可以不敬别人酒,但温蕴,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顾承简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感激。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和西茹的今天,或许到现在,我们还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干校接受劳动改造。”
“温蕴,我与西茹真的很谢谢你。”
温蕴笑。
“感谢的话已经说过了,就再不必提,你们往后好好过日子,等将来飞黄腾达让我沾点光,我就很高兴了。”
一桌子人哄笑,新郎新娘也跟着笑。
“感谢的话说五遍十遍都不多,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也会告诉孩子,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陈西茹笑着说道:“你总说我命好,将来的人生贵不可言,那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若我有朝一日发达,必定加倍回报你。”
一旁的梁雪莹大声嚷嚷。
“我呢?那我呢?西茹,你不能厚此薄彼!”
这话逗笑了陈西茹。
“也回报你,将来温蕴有什么,你也有什么,这总行了吧?”
梁雪莹一脸喜滋滋。
“行!”
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等碰杯之后,秦战朝接过温蕴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温蕴特殊时期不能喝酒,我这个当丈夫的替她喝。”
顾承简和陈西茹当然知道温蕴不能喝酒,就算秦战朝不主动开口,他俩也会把酒杯递到他手上的。
接下来,宋岁丰也代替梁雪莹喝了酒,大家言笑晏晏,气氛很是和谐。
温蕴等人是坐在小房间里吃席,正吃着,外面忽然传来摔酒瓶的动静,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
“怎么着?妹夫这是不给面子吗?”
听到这动静,温蕴的眉头微微皱起,起身走到门口。
只见客厅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玻璃渣子,而之前被秦战朝踩了一脚的矮瘦男人,正用手指着顾承简,眼底满是凶恶。
再看桌上,九个茶碗一字排开,里面斟满了酒。
“我不管你们这里什么规矩,在我们那里,新郎官必须喝下娘家人倒的酒,不喝,就是瞧不起娘家人,瞧不起新娘子。”
那矮瘦男人笑得很坏。
“大喜的日子,新郎官,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西茹面子,不是吗?”
一旁的曹春柳正要开口劝阻,却见陈润民拉住曹春柳。
“对,建峰说得没错,别人的酒你可以不喝,但娘家人的酒,你必须喝,这是规矩!”
有陈润民站台,这些人更是无法无天,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嚷嚷着赶紧喝。
顾承简的酒量不算太好,而且因为当初在干校吃过苦,他一直都有肠胃病,如今还时不时胃疼。
这么多酒灌下去,只怕能要他半条命。
陈西茹在结婚前一天就给曹春柳说过,不要让陈家这些亲戚给顾承简灌酒,可结果呢?
就在气氛僵持时,陈平澜猛然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凳子。
“什么狗屁规矩,在这里,我姐和我姐夫就是规矩,他们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你们算什么东西?”
陈平澜扫视过那个叫陈建峰的男人,厉声警告。
“收起你那些恶毒的心思,你在楼梯上干了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今天是我姐的婚礼,我不想惹事。”
“老老实实喝酒吃席,吃完滚蛋。”
今天的陈平澜穿着便装,再加上他是陈润民的儿子,陈建峰等人压根没将他放在眼中。
“哟,哟,新郎官都没生气呢,你这个小舅子当时摆谱耍横了。”
陈建峰看着陈润民,语气里满是嘲讽。
“四伯,你这儿子很厉害嘛。”
陈润民有点恼羞成怒,指着陈平澜厉声呵斥。
“你给我坐下,这里有你什么事?新郎既然出来敬酒,那多喝几杯有什么问题?建峰他们也是图热闹。”
“就是,这结婚不就是越热闹越好嘛,俗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新郎喝得越多,说明越喜欢新娘。”
陈建峰大笑说道:“喝得越多,今晚越有劲儿,哎,到时候咱们都在外面听动静啊,看西茹能不能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