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民跳楼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温蕴正在陪小禾练抬头。
小禾趴在床上,小脑袋用力支撑起来,嘴角有点口水,模样可爱乖巧。
秦战朝推门进来时,温蕴有点意外。
“你咋回来了?这才几点?”
走到床边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秦战朝说道:“陈润民死了。”
死了?
温蕴第一反应就是糟糕,曹春柳的故意伤害罪成了杀人罪,事情就越发棘手。
等听完陈润民的死因,温蕴又有点恍惚。
“他还留下一封遗书,给陈西茹和陈平澜道歉认错,声明自己的死亡与旁人无关,连曹春柳砍他那一刀,他也表示不追究责任。”
秦战朝沉声说道:“与他一起死的,还有陈平义的外公和舅舅。”
当即,秦战朝大概说明了事情经过。
温蕴听罢沉默许久,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这是一场大胜仗。
避免了原剧情里顾承简被伤害的悲剧,又揭穿了陈润民与陈平义等人的真面目,正义的一方终将胜利。
可现在……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讲,陈平义那外公与舅舅确实该死,但这毕竟是人命,温蕴又怎能无动于衷?
“陈平义连杀两人,已经被拘捕了,虽然他年龄不够,但这种罪行,也会被关进少管所改造。”
如此,往后竟在没有人打扰陈西茹和陈平澜姐弟的生活了。
温蕴长长叹了一口气。
归根到底,还是利益。
第二天,温蕴约了梁雪莹去探望陈西茹。
房间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陈西茹看上去憔悴疲倦,眼底带着红血丝,声音也是嘶哑的。
“你们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甚至从他死到现在,我连一滴泪都没有流,真的,我很平静。”
看到温蕴与梁雪莹关切担忧的眼神,陈西茹笑笑。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是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陈西茹想起自己接到消息赶过去的场景,父亲就那样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雪地,又凝结到一起。
他蜷缩着,表情看上去竟格外放松与平静。
温蕴与梁雪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此刻,什么都不说反而是最好的安慰。
三个女人就这样坐着,从午后坐到傍晚,一直到顾承简下班回家。
“呀,我忘了做饭。”
陈西茹恍然清醒,起身接过顾承简手里的提包挂在衣帽钩上。
“温蕴,雪莹,你俩就别回去了呗,在我家吃晚饭吧。”
温蕴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不了,我出门前我妈就叮嘱过,让我带雪莹回家吃饭。”
夫妻二人将温蕴和梁雪莹送到楼梯口,目送着她们离去。
待回到家,陈西茹挽起袖子去厨房做饭,却被顾承简从背后抱住。
“西茹,难受就哭出来吧。”
陈西茹的身躯微微一颤,笑着说道:“我不难受,有什么可哭的,他想害你,我巴不得他去死。”
“可人的记忆不受控制,你回忆的,不光是他犯的错,还有他曾经的好。”
顾承简叹息着说道:“你曾不止一次说过,在陈平义的父母死亡之前,他对你们很好,算得上是个称职的父亲。”
“恨与爱,并不矛盾。”
陈西茹不说话,脑海里却不断浮现着与陈润民有关的过往。
小时候她坐在父亲肩上咯咯笑,再大一点,下雨天父亲接她放学,她趴在他宽阔的背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厨房昏暗的灯光下,陈西茹那干涩红肿的眼睛里悄然蓄满了泪水,到最后一滴滴滚落,落在顾承简的手背上。
顾承简扶着陈西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他抬手拭去妻子脸上的泪水,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抱在自己怀中。
丈夫的怀抱宽广温暖,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仿佛刺激到陈西茹的泪腺,让她止不住落泪哭泣。
从最后的呜咽到后来的失声痛哭,陈西茹伏在顾承简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晚上睡觉前,温蕴看着洗漱完上床的秦战朝,忍不住开口。
“这件事,会对陈平澜有影响吗?”
秦战朝答道:“肯定会多少有点影响,但问题不大,就像梁家那事儿,梁家兄弟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听到这话,温蕴放下心来。
“那曹春柳呢?她会被判刑吗?”
这个事儿秦战朝还真说不好。
他想了会儿才说道:“估计会判刑,但大概率是缓刑,监外执行。”
对于曹春柳这种人来说,如何渡过心理上的刑罚,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