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曹春柳持刀伤人固然是错,可陈润民与陈平义伙同老家亲戚意图谋害顾承简夫妇也是错。
而且曹春柳那一刀吓坏了陈平义,他甚至不敢独自一人住院,而是将原本就在京城的外公与舅舅叫了过来。
说来很是可笑。
陈润民费尽心力弄钱来养活自己的侄儿,可却没想到侄儿从他手里弄了钱,扭头就全交给外公与舅舅。
“陈润民身上也没什么油水了,他那一双儿女也不是省油的灯,舅舅,外公,我想跟你们回老家。”
病房里,陈平义躺在病床上,看着声称最疼爱自己的舅舅,精神不太好。
他亲眼看到陈润民被曹春柳砍得鲜血四溅,这几日一闭上眼就做噩梦,心里别提多害怕了。
舅舅和外公一向最疼他,甚至还跟到京城来,一直悄悄守着他。
而且他给了舅舅和外公那么多钱,他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他想离开这里。
可舅舅却坐在床边一语不发,神情看上去有几分阴郁。
反倒是外公斟酌着开口。
“平义啊,不是外公和舅舅不疼你,实在是……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陈平澜和陈西茹姐弟认个错,想办法继续留在陈家。”
“陈平澜是军官,陈西茹是大学生,她的丈夫也在部队医院做医生,这可都是人脉啊,你和他们搞好关系,将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听到这话,陈平义脸色微微一变。
“给陈西茹和陈平澜认错道歉?你们是疯了吧?现如今那姐弟二人估计想杀了我,你们还让我回去?”
“当初是你们教我闹事,闹得陈润民全家鸡犬不宁,现在你们竟让我去道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外公说道:“当初也没想到陈平澜能做军官,更没想到陈西茹能就考上大学,还能嫁给这样有本事的男人。”
看着外公眼底的算计,陈平义深吸一口气。
“就算去道歉,他们也不会原谅我的,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
“我算过了,我从陈润民手里至少弄了上千块,你们把钱还给我!”
他算是看出来了,舅舅和外公不打算管他了,但没关系,他拿了钱,换个地方自己过日子。
京城,他待不下去了。
舅舅又不说话了,只是扫视过外公。
外公犹豫片刻。
“钱……暂时没有,你舅舅前些日子在老家盖房了,你那些钱都不够,他还借了几百块的债。”
“你听我的话,继续留在陈家,好歹再弄些钱,给你舅舅把债还了,你表哥也眼看着要娶媳妇了。”
外公的语气已经很平静了,甚至像是在下命令。
陈平义不傻,他很快就听出外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筹划这么多,并不是为我好,而是在利用我?”
“怎么能叫利用呢?”
舅舅终于抬起头,扫视过这个外甥。
“当初是你让我帮忙出主意的,现在出了事,你又赖我,果然,外甥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平义看着舅舅的狰狞面目,心脏突突直跳。
他白眼狼?
其实他心里一直很清楚,父母的死与大伯一家无关,反而在出事之后大伯主动承担照顾他的责任,已经是仁义。
是舅舅和外公给他出主意,让他故意闹腾,将父母的死归咎在大伯身上,想方设法从大伯手中搞钱。
大伯这个蠢货,竟然真被骗得团团转,短短几个月,他就吸干了大伯的血,而那些钱,他如数交给了舅舅与外公。
现在,他们翻脸无情,竟想私吞他的钱?
舅舅和外公大概知道陈平义没什么用处了,索性起身。
“你毕竟姓陈,你妈死了,你与我们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舅舅不耐烦说道:“你自己好自为之,我们先回老家了。”
说完他就要走。
陈平义心中奔涌着愤怒与绝望。
他看着床边的水果刀,在舅舅与外公转身的瞬间,忽然抄起刀,狠狠捅向二人的脖颈……
陈平澜坐在病床边,看着虚弱的父亲,眼底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满是厌恶。
等案子结束,不管法律怎么宣判,母亲都必须和父亲离婚。
陈润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看到只有儿子一人时,他不悦皱眉。
“你姐呢?她为什么不来伺候我?”
“你竟还有脸提我姐?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父亲?为了侄子,竟然要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陈平澜愤怒到声音都在发抖。
陈润民却无动于衷。
“我没害她,我只是想用点手段教训顾承简,这样才能给平义争取机会,这个孩子太可怜了。”
“没爹没妈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