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蕴与女儿的到来,秦战朝又借了两张行军床,上面铺了木板与厚厚的褥子,临时搭建成一张大床。
温蕴实在不知道秦战朝在折腾什么。
明明离家不远,明明可以住在家里,可他却非得折腾,而且折腾得很是高兴。
走到军官楼门口,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
“秦副团长好。”
对方立正敬礼。
秦战朝回敬,点头问道:“你怎么没去吃饭?”
对方笑着说道:“吃过了,回来拿点东西送到家属楼那边。”
听到这话,秦战朝微微皱起眉头。
“听说这次来探亲的,不止你老婆孩子,还有你大嫂?邵呈,你知道这样影响不好吗?”
温蕴原本在走神,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了头。
邵呈?卫生连连长,芦溪的丈夫?陈淑娴的小叔子?
邵呈苦笑说道:“我知道,但不是我大嫂非要跟来的,是孩子离不开她。”
“孩子离不开她,那就让孩子留在老家,你老婆自己来就是。”
秦战朝冷声说道:“我还头一次见大嫂来部队探亲的,真是胡闹。”
“是我老婆非要让我大嫂来的,她那个人一向跋扈,一直拿我大嫂当保姆使唤,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上火车了。”
邵呈说道:“所以我让大嫂和老婆孩子住在家属楼那边,我依然住在这边的宿舍里。”
看着邵呈为难的模样,秦战朝忍不住叹气。
“以后注意点影响,不要再搞这种让人说三道四的事情了。”
回到宿舍,温蕴忍不住打听邵呈的家庭情况。
秦战朝给温蕴倒了一杯热水。
“邵呈有个双胞胎哥哥,几年前哥哥死了,他大嫂也一直没改嫁,就留在家中帮忙照顾老人。”
“听说邵呈的老婆不喜欢女孩,一看是闺女,就扔到门外不管不顾,还是他大嫂将孩子捡回去照顾的。”
秦战朝也是当爹的人,也有个可爱的女儿,他下意识讨厌所有重男轻女的人,不论男女。
温蕴犹豫片刻。
“可是刚才小禾拉到尿布上,芦溪帮忙换尿布时,我瞧着动作很娴熟,不像是没照顾过孩子的人。”
“芦溪是谁?”
秦战朝茫然问道。
“就是邵呈的老婆。”
“邵呈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他是亲眼看到芦溪将刚出生的孩子扔到门外了?”
温蕴也生过孩子。
刚生产完半死不活的,哪里还有力气下床扔孩子?
听到温蕴的话,秦战朝一愣。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龚政委说的,他大嫂来探亲不符合规定,邵呈自然要找龚政委说明情况的。”
温蕴听罢“哦”了声。
沉默片刻,她说道:“赶明儿我能找龚政委打听打听情况吗?”
“打听什么?邵呈的家事?”
秦战朝笑着问道:“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芦溪帮过我,我觉得她不像是坏人,而且一提到大嫂与小叔子,我心里就觉得……哎,你干什么。”
温蕴话音未落,忽然被秦战朝扑倒在床上。
他一手攥着她两只手腕,强迫她双手举过头顶,他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看着她。
“大嫂和小叔子?嗯?你心里觉得大嫂与想小叔子必须得发生点什么吗?”
温蕴一脸懵逼。
只听秦战朝又阴阳怪气开口。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竟还记得,怎么,是在怀念吗?”
酸,一股子酸味。
温蕴反应过来,瞬间意识到秦战朝是吃醋了。
当初她穿书而来第一晚,就是大嫂勾引小叔子的戏码,妥妥的叔嫂文学。
而且小叔子与大嫂还是青梅竹马的初恋,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哪里还有秦战朝的事儿?
事情过去这么久,秦战朝也从未就这件事有过任何不满,她还以为他不在意这些呢。
“解释啊,你怎么不解释?”
温蕴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看着秦战朝。
灯光下,她的眉眼温婉精致,那双眼睛像是幽潭,让秦战朝几乎溺毙其中。
他的心跳忽然有点快。
他有点怕。
怕温蕴承认那些事,承认她依然惦记着宋岁丰,承认她依然在怀念那段感情。
“你希望我该怎么说?”
温蕴看着秦战朝,似笑非笑问道。
秦战朝显然没料到温蕴会将问题抛给他。
只是她神色平静,似乎没有生气。
温蕴忽然抬手,贴着秦战朝的胸膛。
“说出你的真心话。”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穿透衣服时带着一点凉意,让秦战朝的心有点慌乱。
“你很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