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很少见秦战朝如此发火。
而且就算发火,他也只针对自己的兵。
可现在,对一个女军属,秦战朝的语气严厉至极,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留情面。
邵呈想要替陈淑娴说话,却被秦战朝开口警告。
“我最后奉劝你们,摆正位置认清身份!”
温蕴将豆豉酱还给邵呈。
“要是想送我东西,还是让芦溪来吧,省得别人说闲话。”
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
陈淑娴脸色青灰难看,却依然站着没走,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邵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大嫂,听到了没,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送走了陈淑娴与邵呈,温蕴关上门看着怒气未消的秦战朝,片刻,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算是迁怒吗?”
秦战朝冷哼一声。
“我这是替天行道,就算芦溪再不堪,那也是原配,就算那陈淑娴再和邵呈是青梅竹马,也名不正言不顺。”
“原配夫妻,是受法律保护的!”
温蕴怀疑秦战朝在含沙射影,但她没有证据。
“行了,也别在这里傻站了,去爸那边把小禾接过来,我涨得慌。”
听到这话,秦战朝的视线落在温蕴衣领处,眼神炙热。
“我帮你。”
“滚!”
温蕴笑骂,将秦战朝凑上来的脑袋推开。
“没带奶粉,你是想让你女儿吃不饱吗?”
秦战朝到底还是亲了几口,这才依依不舍出门了。
没多久,他就将女儿抱了回来。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秦诵允怕冻到孙女,哪怕已经裹着厚厚的包被,可他还是用军大衣将小禾包得严严实实。
秦战朝像是抱回来一个大粽子。
温蕴本以为女儿该睡了,谁承想一解开大衣,就看到小禾圆溜溜的眼睛。
“她玩得正开心呢。”
秦战朝笑着说道:“司令、参谋长、军长都沦为了她的玩伴,作为回报,她给每个人都撒了一泡尿。”
想起刚才去父亲办公室接女儿的场景,秦战朝就想笑。
平日里连他都惧怕三分的各位首长齐聚一堂,围着女儿团团转,你抱完他抱,他没抱完他又抢。
小禾胆子也大,被抱来抱去也不害怕,甚至还咯咯笑,肆无忌惮在首长身上“画地图”。
温蕴听罢秦战朝的描述,也忍不住笑。
她解开纽扣,秦战朝正好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拭一番,小禾迫不及待拱进温蕴怀中。
小家伙玩累了,吃饱喝足,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咧着嘴傻笑。
秦战朝早已给女儿铺好了小被子和隔尿垫,他轻车熟路从温蕴怀中接过女儿,慢慢放在床上。
一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一手扯过小被子盖好。
温蕴也累了。
她洗漱完上了床,不多会儿秦战朝也关灯上床。
床不够结实,随着秦战朝的动作咯吱作响不住轻晃,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暧昧。
温蕴忍不住脸红。
“你轻点,别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秦战朝躺在温蕴边上,将她搂进自己被窝里。
“你这是什么?做贼心虚吗?怕被人听到?”
他咬着温蕴的耳朵说道:“怕什么?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者说了,就算真干了什么,那也是名正言顺。”
“你去家属楼那边转转,就会知道咱们这点动静压根不算什么。”
秦战朝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夫妻分别数月甚至一年多,再见面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你知道那些未婚士兵管家属楼叫什么吗?”
被窝里,秦战朝搂着温蕴问道。
“叫什么?”
温蕴贴在秦战朝怀中,汲取着他的体温,惬意到昏昏欲睡。
“叫送子楼。”
秦战朝笑。
“等着瞧吧,下半年肯定会有一批同志集体当爹。”
虽然听着有点扯淡,但细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希望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半夜,秦战朝给女儿换了尿布,甚至没有叫醒温蕴,只是将她调整成侧躺的睡姿,便将女儿放在她怀中。
等小禾吃饱喝足,他再将女儿抱走,一点都不打扰温蕴休息。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今晚要在食堂举办联欢会,军属们的任务就是布置食堂,帮炊事班一起准备年夜饭。
温蕴带着孩子,自然帮不上什么忙。
但她还是去了食堂,与军属们随意聊着天。
她刚坐下没几分钟,只见陈淑娴牵着薇薇的手也进了食堂,很是热情与众人打招呼。
看到温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