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溪被送进军区医院里,温蕴特意安排在顾承简所在的外科。
病房里,顾承简替芦溪做完检查之后,眉头皱得很紧。
“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温蕴是个聪明的人,看到顾承简这表情,就知道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
“她受过很多伤。”
办公室里,顾承简沉声说道:“虽然表面只有胳膊骨折与额头擦伤这点小问题,可从检查情况来看,她身上有很多陈旧伤。”
指着手中的检查报告,顾承简说道:“你看,这三根肋骨上都有陈旧伤,左侧肩胛骨也有问题,还有右侧腓骨……”
温蕴越听越震惊。
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包括芦溪的丈夫邵呈在内,芦溪都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怎么可能被别人欺负?
如果不是那天芦溪帮她给孩子换尿布,她可能也不会注意这个性格孤僻的军属,没准也会人云亦云远离她。
从办公室出来,温蕴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邵呈。
他神色痛苦,抱头蹲在地上像是哭了。
可温蕴无法对这个男人产生半点同情,甚至连象征性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秦战朝也在。
看到温蕴时,他上前几步,问道:“顾医生怎么说的,芦溪的伤情要紧吗?”
温蕴低声说道:“晚些时候和你细说。”
顿了顿,她又说道:“你去给西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照顾芦溪,不是要开联谊会嘛,我也要参加。”
秦战朝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不到,陈西茹就赶来了。
温蕴将陈西茹拉到边上大概介绍了芦溪的情况,临了又说道:“西茹,你想办法和芦溪聊聊,问问她的想法。”
“问她要不要讨个公道?”
陈西茹听罢就觉得芦溪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坑了,那个给她挖坑的人,大概率是那个大嫂。
温蕴点头。
“你擅长给人做思想工作,在这方面,你比我强。”
这不是温蕴在恭维陈西茹,而是陈西茹真有这个本事,不然在原剧情里,她也不可能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
陈西茹答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临走时温蕴居高临下看着还蹲在病房门口的邵呈,眼底满是厌恶。
“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你的出现只会让芦溪病情加重,还是滚吧。”
秦战朝对妻子的恶劣态度颇为无奈,但他也没阻拦,而是踢了踢邵呈的脚。
“行了,今晚还要开联欢会,你身为连长不出席怎么行?先回团里吧。”
因为事发突然,温蕴直接将小禾送去了秦诵允的办公室里。
等她赶回团里准备去接孩子时,发现婆婆兰傲雪已经来了,正在秦战朝的宿舍里逗孩子玩儿。
“妈,你怎么来了?”
听到温蕴的话,兰傲雪笑。
“你爸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小禾扔给他就跑了,他还要开会,只能来找我救场,这不,我就赶来了。”
好在离得近。
这要是离得远,宝贝孙女岂不是没人照顾了?
解释几句,兰傲雪问道:“怎么回事?听说有军属受伤了?”
温蕴当即将芦溪的事情大概描述了一遍。
兰傲雪听罢眉头紧锁。
“这个大嫂有问题,她在挑事儿,保不齐芦溪那公婆也在背后戳弄是非欺负芦溪呢。”
你看,外人一眼就看出来的问题,身为局中人的邵呈却没察觉。只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估计啊,最让芦溪绝望的,就是孩子。”
温蕴沉声说道:“那孩子被带坏了,开口闭口就是妈妈坏,还多次提出要让陈淑娴做她妈妈,您说,这对吗?”
“孩子才那么大,她懂什么?肯定是大人在背后教唆的。”
兰傲雪抱紧了小禾,叹息说道:“孩子就是一张白纸,大人在上面画了什么,孩子就成了什么。”
沉默了会儿,温蕴开口。
“妈,我想管芦溪这事儿。”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兰傲雪给予了儿媳妇最大的鼓励与支持。
“管!必须管到底!都是女人,都是当妈的人,咱们若是没碰到就算了,现在碰到了,不能让芦溪这么稀里糊涂被人冤枉了。”
“我虽然没见到芦溪,可我听你这么一说,按照这趋势,芦溪迟早要被逼疯做傻事,那时,才是趁了那些坏人的心意。”
温蕴也是这么想的。
正说着,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温蕴打开门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军属,她并不认识。
“那个,嫂子,我……我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女军属进了门,看到兰傲雪也在,她脚步一顿,神情很是踌躇。
“没关系,她是我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