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对穆燕君的事这般上心,众人都当是她善良勇敢嫉恶如仇,却无人知道曾经有个小姑娘,也有过类似的遭遇。
她深陷在泥潭里苦苦挣扎,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没有人拉她一把。
哪怕后来她成了雷厉风行的外企高管,哪怕她后来穿书成为了恶毒女配,可很多次梦里,她依然站在高中那个大办公室,哭得无法呼吸。
比如今夜。
或许是穆燕君的事放大了温蕴心底的痛苦,温蕴又站在大办公室里,承受着班主任恶意满满的训斥。
“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学生我教不了,我这就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你家长把你领回去好好反省。”
班主任一边骂,一边拨通了温蕴父亲的电话。
父亲自然不会来接她,只是在电话里用最恶毒的语言痛骂她。
骂她是贱人,骂她是女表子,咒她去死……
到后来,她终于绝望了。
她麻木又绝望的,承认了自己与校外混混“早恋”的事,又写了一千字的检讨,在班会上当众认错。
那个造谣的男生坐在最后一排,用得意恶毒的眼神看着她,笑得很大声。
而她,拿着检讨站在讲台上,在全班五十四个同学的眼神注视下,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
“没有!我没有……”
秦战朝睡觉一向很浅,温蕴带着哭腔的梦话瞬间吵醒了他。
他伸出胳膊去搂温蕴,却摸到她脸上的泪水。
“温蕴?温蕴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秦战朝打开床头灯坐起身来,只见温蕴眉头紧锁,紧闭的眼皮却阻不住汹涌的泪水。
她身躯紧绷,嘴里喃喃说着梦话,到最后,呜呜哭出声来,让秦战朝心疼不止。
即使不知道温蕴做了什么梦,可从她的反应来看,一定是让她极为痛苦与绝望的噩梦。
秦战朝将温蕴抱在怀中,让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轻轻拍着温蕴的后背,亲吻着她的额头与鼻梁,声音温柔。
“温蕴,别怕,有我在呢。”
温蕴的梦境随着她从楼顶坠落而清醒。
那失重的感觉恐怖又绝望,让她止不住大叫,随即猛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大风呼啸的楼顶,没有刻薄冷漠的班主任,也没有那些聚在楼下大喊“要跳就快点跳”的同学。
只有秦战朝。
他的神色关心担忧,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温蕴,粗糙的手指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嗯?”
秦战朝心里急得很,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温柔安抚着妻子。
温蕴怔怔看着眼前这个能给予她安全感的男人,嘴巴微张,片刻,忽然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中。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为什么不早点遇见我!”
噩梦还在脑海里浮现,温蕴心中充满了委屈。
她止不住哭,蛮不讲理埋怨与责怪着无辜的秦战朝。
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她那个世界里?为什么在她最难最害怕的日子里,他没有陪着她?
如果有他在,那些人肯定不敢欺负她!
越是想,温蕴就越是痛,哭声也由最初的哽咽到嚎啕大哭。
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是兰傲雪敲门的声音,语气焦急。
“温蕴你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温蕴不回答,兰傲雪又骂秦战朝。
“秦战朝,是不是你欺负温蕴了?你给我出来,我打不死你才怪!”
秦战朝哭笑不得。
他说道:“您可别冤枉我,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兰傲雪才推门进去。
只见一向骄傲坚韧的温蕴伏在秦战朝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她做噩梦了。”
秦战朝看着母亲说道:“不知道梦见什么,只是一直在喊她没有。”
兰傲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温蕴,只能拧了热毛巾,给温蕴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好久,温蕴才渐渐冷静下来。
她还在抽泣,双眼因为哭过的缘故,看上去又红又肿,显得极为可怜。
“妈,我吵到你了。”
听到这话,兰傲雪说道:“什么吵不吵的,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你做什么梦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她顿了顿说道:“你告诉妈,回头妈给你讨个公道出出气。”
看着兰傲雪关切的眼神,温蕴心中很是感动。
她真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还被秦战朝搂在怀中,甚至就当着婆婆的面,整个人躺半躺在秦战朝怀里。
就像往日她哄女儿那般。
脸微微有点红,温蕴离开秦战朝的怀抱,整理好自己散乱的睡衣。
“就是……就是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