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徒的伤害没有击垮穆燕君,而大院里铺天盖地的流言,却让这个天之骄女难以承受。
谣言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越传越离谱。
甚至有传言穆燕君未婚先孕且腹中孩子的父亲身份不明。
“啧,指不定是谁的种呢,听说那晚好几个人。”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说就这她还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听那谁说,其实根本不是侵害,是她自愿的。”
……
温蕴经过大院小广场时,听到那些乱嚼舌根的老太太聚在一起议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她只觉得怒火中烧。
听说?
呵,他们也知道这是道听途说的,他们也知道这些所谓的听说根本经不起任何推敲。
可他们依然以讹传讹,用最残忍的手段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这些人,当真可恨!
深吸一口气,温蕴笑着走到小广场,走到这谣言聚散中心,随即一脚踹翻了边上的轮椅。
轮椅的主人正坐在小凳子上兴致勃勃聊八卦,只听“咣当”一下,自己的代步工具被人踹翻,上面的垫子等物散落在地上。
轮椅的轮子在孤零零转动着,让兴致正浓的一众人鸦雀无声。
温蕴背对阳光站在那里,笑容很冷。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干嘛用那种表情看着我?”
片刻,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是秦首长家的儿媳妇吗?她这……什么意思?
他们又没议论她,哪怕谣言里也有秦家儿媳妇,听说她也被人给……
但谁敢当众议论温蕴呢?
不提秦诵允的身份,只说兰傲雪这个人,就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但大院里难得有这种大事件,他们于是自觉屏蔽了温蕴,只将焦点集中在穆燕君身上。
毕竟穆燕君的父亲一直在外地,毕竟穆燕君的母亲朱荔是个嘴巴很笨不会吵架的女人。
“你,你踹翻我轮椅做什么?”
片刻,轮椅的主人结结巴巴开口,示意小保姆去将自己的轮椅扶起来。
小保姆刚将轮椅扶好,温蕴再次抬脚踹翻。
这次更狠,轮椅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随即,一个轮子竟然掉了。
轮子骨碌碌滚到主人身边,正好砸在主人那猥琐的脚上,“咣当”一下,倒了。
门牙漏风的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坐骑”被损坏,顿时勃然大怒。
“你欺人太甚!”
温蕴怒吼道:“你们才欺人太甚!”
她扫视过众人,厉声说道:“穆燕君那件事,明明真相就摆在那里,甚至地方公安与保卫处都作出了说明,你们为什么还要添油加醋散播谣言?”
人群有短暂的沉默。
直到有人小声开口。
“什么叫我们散播谣言?我们只是聊天拉家常而已,而且这些也不是我们自己瞎编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听别人说?”
温蕴嗤笑。
“听谁说的?来,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我去找对方求证,让对方提供证据。”
有人忍不住喊道:“证据?你疯了吧?只是聊天,哪有什么证据?”
“你们也知道没证据吗?你们都知道饭不能乱吃,怎么,就不知道话不能乱说吗?”
温蕴神色愤怒,一脚又踹翻了不知是谁的菜篮子。
菜篮子里的西红柿滚了一地。
温蕴一脚踩破一个西红柿,红色的汁水四溅,吓得有人叫出声来。
“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谁造谣传谣,别怪我不客气。”
她临走时,又再次踹了那轮椅一脚。
轮椅一阵摇晃,又有零件掉在了地上。
老太太“哎哟”好几声,捂着心脏半晌说不出话来。
“太,太过分了。”
终于有人开口,看着温蕴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
“太嚣张了,真想扇她几耳光。”
“你去扇她一下试试,兰傲雪能扒了你的皮。”
“……”
人群又是一阵沉默。
“又没说她,她生什么气?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有人嘀咕了几句,却没敢再骂温蕴,也没敢再议论穆燕君的事。
众人神色讪讪,闲聊几句便搬着小板凳各自回了家。
唯独老太太与小保姆看着那个支离破碎的轮椅,一时相顾无言……
秦战朝趁着午饭时间回来取东西,看到温蕴气冲冲进来,他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他将军装外套又挂在衣帽架上,手里的东西也一并放在桌上,上前接过温蕴脱下来的外套。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一边将温蕴的外套挂在自己的军装外套边上,他一边笑着问道。
“那帮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