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蕴没有再说什么,但秦战朝还是留了个心眼,暗中去查温蕴当初在兰城的经历。
哪怕事情早已过去,他依然要给温蕴讨个公道。
温蕴如果知道秦战朝在干什么,必定要叹息一声。
哪里查得到呢?根本不在一个时空里,好吗?
但眼下,她的精力都在穆燕君身上。
那个世界里的她没有做傻事,可梦里的她却干了无法挽回的傻事。
温蕴心里很清楚,那才是她真实的想法,在经历那样的绝望之后,她曾爬上天台,在五层楼的楼顶俯瞰大地。
一片漆黑,就像她的人生。
直到有人忽然出现,将她从边缘拉了回来。
那天的夜很黑,她甚至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只知道是一名年轻的警察。
他向她伸出了手,改变了她的人生……
如果没有人向穆燕君伸出手,那她又该怎么坚持下去?
温蕴天天带着霍萃雯呆在穆家,也不提事件本身,也不用同情怜悯的眼神与语言对待穆燕君。
甚至因为穆燕君厨艺好,她还指使穆燕君给她煮饭吃。
穆燕君的状态也好转不少,不再落泪发呆,偶尔也会说几句玩笑话。
谁也没提,但朱荔都看在眼中,多次在兰傲雪面前表达感激之情。
霍斯年的调查也有了眉目。
“大院子弟我基本查过了,没有嫂子你形容的这个人,但有个寄居在大院亲戚家的人,体貌特征倒是吻合。”
温蕴时常觉得,霍斯年不去做警察实在是可惜了。
就这能力,绝对能做个好刑警。
秦家客厅里,霍斯年拿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温蕴。
“你看是不是他。”
温蕴一看就确定了。
“对,那晚听到护士谈话的几个年轻人,他就在其中。”
霍斯年撇嘴一笑。
“那就对了,这货是个外来户,姑姑嫁进咱们大院里,他无父无母,便一直寄居在姑姑家中。”
“他叫燕鹏。”
燕鹏是个很活络的人,嘴巴甜会巴结人,与大院不少子弟的关系都很好,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留在大院。
他十岁跟着姑姑从农村来到军区大院,无异于是进了天堂。
因为姑父的宽容友善,他在军区大院成长,读书,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一度很是给姑姑长脸。
直到两年前他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他还想像从前那样继续住在军区大院里,可姑姑却委婉与他谈了一次话。
姑姑有两儿一女,随着孩子渐渐长大,随着年迈的公婆被接进大院里,那套三居室的房子已经很拥挤了。
姑姑希望燕鹏住在单位宿舍里,这样,两个弟弟一间屋,公婆一间屋,小女儿与父母住一起。
燕鹏没有说不,很是顺从住进宿舍里,但他希望姑姑能在大院里给他说一门婚事。
他想做上门女婿。
然而哪有那么好的事?
大院子弟一向眼界高,就算找上门女婿,也基本是父辈从部队里挑合适的,哪里轮得着燕鹏?
当然,燕鹏在单位也有女人缘,甚至有倒追他的,但他从未心动。
他像是入了魔,一门心思想要留在大院里……
霍斯年将燕鹏的情况打听得很清楚,临了说道:“虽然没证据证明谣言是他散布的,但我觉得他有这个动机。”
“如果没发生这件事,燕君姐绝对是燕鹏高攀不起的天上月,可现在……”
天上月落入尘埃,燕鹏终于看到了机会。
穆燕君越惨越狼狈名声越不堪,他的机会就越大。
温蕴心头怒火丛生,简直欺人太甚。
只能说,穆燕君的经历与那个世界里的她太过类似。
被传出她与混混早恋堕胎的谣言之后,父亲与继母回来了。
他们不是来安慰她的,而是想让她辍学嫁人。
“你三婶家的侄儿今年二十七,人虽然丑了些傻了些,但家境富裕,你三婶特意来说媒的。”
“还有你表姑婆家的小叔子,两年前死了老婆,留下一儿一女,你要是嫁过去,连孩子都不用生,你小小年纪就搞坏了肚子,十有八九不能生孩子了。”
……
父亲罗列了七八个人选,无一例外都是死了老婆或有毛病的老男人,他让她选一个嫁过去。
她咬死牙关不肯妥协,继母在旁边冷嘲热讽。
“你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就是破鞋,有人要你就算不错了。”
她宁死不屈,打电话报了警。
出警的警察有两个,其中一名厉声训斥父亲的年轻警察,就是那晚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
当时她绝望又痛苦,泪水在眼眶泛滥,始终没看清楚他的相貌。
她只记得那个年轻的警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