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彩兰是给一名丧妻的连级军官来说媒的。
这位军官今年四十二岁,妻子十多年前因病去世去世,留下两个女儿,一直由军官的岳父岳母抚养。
这岳父岳母这些年一直住在军区大院里照顾外孙女,待军官俨然亲生儿子,一直劝他再娶,明里暗里没少张罗。
奈何军官的妻子在世时是个德才兼备的美貌女子,来来往往许多人,都比不上亡妻的风采。
直到穆燕君出了事。
当然,若是在这之前,就算给这岳父岳母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打穆家女儿的主意,可现在这不是……
“虽说燕君出了那事儿,但人家也不嫌弃,都是一个大院里的熟人,知根知底,他们知道燕君是受害者。”
“虽然大了十几岁,但袁连长是个稳重可靠会照顾人的好男人,嫁给他,绝对不会让燕君吃亏的。”
朱荔气得拿不住杯子。
“你,你们欺人太甚。”
她是个内敛善良的人,哪怕吵架,也不会像骂什么脏话,因此看上去没什么气势。
邱彩兰也只当朱荔嫌那位连长年龄太大,于是又改了口。
“是,袁连长的年纪是有点大,那什么,我这里还有个人选,那人是粮食局的科长,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与燕君绝对般配。”
温蕴还在包饺子,一声嗤笑。
“是吗?这位科长被你吹得天花乱坠,怎么就还没结婚呢?您这当媒婆的,可不能有所隐瞒,如果隐瞒,就是骗婚。”
邱彩兰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片刻她尴尬说道:“是,这科长别的都好,就是那方面不行,小时候那里受了点小伤,夫妻那档子事,他恐怕……”
温蕴一个面团砸在邱彩兰脸上。
“那你还敢说这叫般配?你也是大院里的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将燕君姐往火坑里推吗?你还叫人吗?”
邱彩兰被面团砸中,脸上沾了不少面粉,她一抹,更像个小丑。
“夫妻过日子又不光那档子事,而且燕君自己也……”
没等她说完,温蕴直接将擀面杖砸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邱彩兰鼻梁上。
她捂住鼻子疼得直叫唤,忍不住大喊。
“我这也是为她好,她现在这种名声,能嫁出去都是烧高香了,还想挑三拣四?今非昔比,你们也要有点自知之明……啊!”
话没说完,温蕴已经上前,一耳光扇在邱彩兰脸上。
“她什么名声?她怎么就今非昔比了?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们凭什么给她泼脏水?”
邱彩兰被温蕴这一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她一肚子火气,却不敢还手。
温蕴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公公与丈夫的权势,还有她那难搞的婆婆兰傲雪。
但她也不想咽下这口气。
“我哪里说错了?你们出去打听打听,现如今谁不知道穆燕君的事儿?从前她清高,那是她有资本,可现在呢?”
“不管是她勾引男人还是被男人祸害,都改变不了她不干净的事实,正经的好人家,谁愿意要她?”
温蕴真想抽死邱彩兰。
什么叫不干净?
且不提穆燕君没有被侵犯,退一万步就算有,那也不脏。
脏的是人心!
“照你这么说,和男人做那档子事就是不干净?哎,我听说你改嫁过两次,算下来至少有三个男人?”
“啧,用你这逻辑来评价,你得脏成什么样啊?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啊?”
这话戳中了邱彩兰的死穴。
她最痛恨别人提她改嫁的事。
而温蕴不光提了,还笑话她,用最直白低俗的语言,笑话她跟过三个男人。
邱彩兰忍不住喊道:“那不一样!”
温蕴比她声音更大。
“有什么不一样的?男人那东西有什么不一样的?怎么着,那玩意儿还能分几个档次不成?”
“还是说,你把天下男人的裤子都扒开,一一检查干不干净了?”
说到这里,温蕴嗤笑。
“有操心别人的功夫,不如回家劝你老公好好洗洗讲卫生,省得不干净让你染病。”
温蕴这话相当直白,别说孔倩与霍萃雯这两个未婚小姑娘听得面红耳赤,便是陈西茹和朱荔,都听得眼皮直跳。
她可太敢说了。
“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在我看来,穆燕君是干净的,而你,还有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人,才是肮脏透了。”
“滚!”
邱彩兰的脸色格外难看,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她之所以被人称作红娘,就是她说媒从无败绩,可今日,却在温蕴这里翻了个大跟头。
朱荔一脸感激看着温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不是温蕴正好在,以她和女儿的性格,恐怕还要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