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君的父亲穆洪州回来了。
按照当前的任务安排,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可偏偏,他就是回来了。
燕鹏认识这位首长,对方是他姑父姜宝栋所在步兵旅的旅长,也是姜宝栋最崇拜的战斗英雄。
姜宝栋深受穆洪州的影响,满腔热血只为家国。
此刻,他跟在穆洪州身后,眼中隐隐带着激动与崇拜。
穆洪州一句话也没说,可身上就是带着一股子让人畏惧的气场。
甚至燕鹏站在台阶之上,穆洪州站在台阶之下,这样的站姿,也依然无损他强大的气势。
“燕鹏,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打招呼。”
姜宝栋皱眉呵斥道:“平日里机灵得很,怎么这会儿傻了?”
穆洪州一笑。
“没关系,或许是他心里有事走神了而已。”
燕鹏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走下台阶。
在“叔叔好”还是“首长好”之间,他犹豫片刻,最终咬咬牙,喊了声“叔叔好”。
穆洪州又笑了。
笑容未达眼底,带着冷蔑的审视,没有回应,抬脚进了屋里。
“站着干什么?都进来吧。”
温蕴双臂环胸靠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燕鹏,嘴角的笑意很冷。
燕鹏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近在咫尺的院门,却不敢离去。
他是个聪明的人,在霍斯年带着那几个人进门的瞬间,就已经猜到了。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朱荔母女并不能奈他如何。
可穆洪州回来了……
他怎么可能回来呢?除非……
燕鹏猛然望向温蕴。
温蕴的公公秦诵允,是穆洪州的上司!
“怎么,需要穆叔叔亲自请你进去吗?”
不在意燕鹏的眼神注视,温蕴扯着嘴角冷笑,不掩饰自己眼底的讥讽与轻蔑。
这个一肚子坏水的狗东西。
姜宝栋是个敏锐的军官,虽然没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可从现场气氛来看,似乎不太对劲。
而这样的异常,显然与燕鹏有关。
思及至此,姜宝栋脸色微变,扯着燕鹏进了屋。
客厅里,穆洪州一脸和蔼与温蕴说笑,穆燕君时不时插嘴几句,又有霍斯年插科打诨,笑声不断。
之前坐在沙发上的小四儿等几人,此刻站在茶几前,皆是心虚紧张。
燕秀看到丈夫扯着燕鹏的胳膊进来,忙不迭站起身来。
“怎么了?你这么拉扯他干什么?”
姜宝栋不说话,只是用力一推,将燕鹏推到小四儿边上。
随着燕鹏进了屋,谈笑声戛然而止。
穆洪州坐直了身体,犀利的眼神扫过燕鹏等几人,自带一股气势,让人不觉生畏。
“谁先说?”
他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害怕。
无人应声。
“斯年,你去通知他们几个的父亲,请他们来我家一趟。”
穆洪州看了霍斯年一眼,笑着说道。
霍斯年“哎”了声,语气轻快。
不等霍斯年出门,那个叫小四儿的人忽然大声喊叫。
“别!千万别找我爸,他要是知道了,真会打死我的。”
霍斯年“咦”了声,笑了。
“哟,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那就展开说说?”
事已至此,要是还不知道他们此刻为什么会在穆家,那就真是一群猪了。
穆洪州忽然回来,也绝不是巧合。
小四儿神色犹豫嘴唇翕动,时不时望向燕鹏。
燕鹏朝他皱眉,示意他什么也别说。
别说,才有蒙混过关的希望,万一穆家只是在故意诈他们呢?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故弄玄虚诈唬你们吧?”
温蕴扯着唇冷笑。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想一想,大院里那么多人,那晚去医院凑热闹的人更是上百号,怎么,就偏偏找了你们几个呢?”
小四儿结巴。
“可,可……”
“可一起做坏事的人不止你们几个,是不是?”
温蕴打断小四儿的话,说道:“没来那几个,正在家里挨揍呢,相信我,很快,你们就能去骨科探望他们了,如果他们没被打死。”
这话让小四儿脸色大变,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穆洪州用指关节敲了敲茶几。
“那几个没来的,是因为我一上门质问,他们就如实交代了,知错能改,看在他们父母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计较。”
温蕴接过穆洪州的话茬,不慌不忙规劝。
“事情原本与你们无关,你们也对燕君姐没什么想法,不过就是为了所谓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