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燕鹏的心理素质很过硬。
哪怕在穆洪州冷冽压迫的眼神注视下,他也很快恢复了冷静,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甚至还敢反问一句“这也是错吗”。
穆洪州没生气,小四儿等几个人却急红了眼。
“燕鹏,你说啥?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小四儿与燕鹏的关系最好,也是因为他,燕鹏才与大院几个子弟有了交情称兄道弟。
可现在,他最信任的兄弟,却捅了他一刀。
他刚才说什么?听说?
与穆燕君有关的谣言,可都是从燕鹏口里说出来的!
“那天穆燕君出事,你拉着我们去医院,是不是你听到了护士的话,说穆燕君被人给……”
小四儿气得口不择言。
“起初我们根本没想把这件事捅出去,毕竟燕君姐也是我们大院子弟,是你说希望搞臭穆燕君的名声,这样你才有机会。”
“燕鹏你摸着良心说,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燕鹏毫不含糊点头。
“对,是我说得没错。”
一旁的燕秀听罢脸色大变,神色愤怒扇了侄儿一耳光。
“你这个混账东西,谣言竟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
燕鹏被打得偏过头去,鼻血流得更厉害。
他抬手擦了擦鼻血,不去看已经愤怒到落泪的姑姑,而是望向温蕴。
“那天你也在医院,你肯定也听到了护士的话,我只是将我听到的消息告诉我最亲近的朋友,这也不行吗?”
“他们保守不住秘密出去胡说八道,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至于我说搞臭穆燕君的名声……”
燕鹏想了会儿,笑着说道:“兴许说过吧,但那天我应该是喝醉了,醉鬼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喝酒嘛,会无限扩大人性的恶,我高攀不上穆燕君,私心也希望她倒霉,这样,我才有机会,是不是?”
他咧嘴笑了。
因为脸上抹了鼻血,看上去竟像是个恶鬼。
“我说完就倒头睡了,小四儿他们却当了真,竟非要帮我这个忙,拦都拦不住呢,啧……”
小四儿气得快要疯了。
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兄弟,竟然就是这么捅他刀子的?
“你踏马放屁!是你拉着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说你爱惨了穆燕君,希望我帮你。”
“甚至连怎么散布谣言,都是你教我的,你让我去找大院那些嘴碎心怀的家属,你让我去老头老太太聚集的小广场。”
小四儿说着说着竟然快要哭了。
他拿燕鹏当兄弟,燕鹏却拿他当工具。
“都说了,我喝醉了。”
燕鹏不在乎小四儿愤怒甚至难过的模样,他依然是那副无耻的态度。
“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你怎么就记住了呢?”
说到这里,燕鹏忽然无耻一笑。
“哦,对了,小四儿还给大院那几个鳏夫光棍出主意,教唆他们来穆家说亲呢,这些,也与我无关哦!”
小四儿浑身都在颤抖。
“我X你爷爷的,这些不是你教我的吗?”
燕鹏瞪大了眼睛。
“你在说什么?我爱慕穆燕君,怎么可能让别人来提亲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教你的?”
他扭头看着在场其他人,一个个询问。
“你听到了吗?你又听到了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燕鹏一摊手,又看着小四儿。
“你看,他们都不知道。”
“当然,我也不敢说自己无辜,我承认自己觊觎穆燕君,也承认自己有过恶毒的想法,但你们敢说,你们就一直心存良善吗?”
燕鹏已经无所谓了,态度嚣张放肆。
“堂堂军区首长,总不能因为我觊觎你女儿,你就要私心报复杀了我?”
“哦,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我出了事,那一定是穆家在报复我,在场的诸位,你们都得给我作证。”
燕鹏特意看着温蕴。
“尤其是秦诵允首长家的儿媳妇,你更得做这个证人。”
小四儿已经愤怒到极致,抬脚就要朝燕鹏身上踹,被霍斯年一把拦住。
“现在知道被人骗了?之前干什么了?”
霍斯年一拳打在小四儿脸上。
“给我老实点,起码别在这里动手,省得赖上穆叔叔。”
小四儿痛哭流涕,看着穆燕君连声道歉。
“燕君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想撮合你与燕鹏。”
穆燕君扯着嘴角,露出没有温度的笑。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的好意。”
穆洪州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任由燕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甚至他没发火,神色平静如初,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