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拿燕鹏没办法。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幕后主使者,所有人都知道小四儿只是他手中的工具,但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最多就是道德上的谴责而已。
甚至小四儿的行径,也上升不到法律层面。
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
霍斯年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让他难受到想打人。
温蕴却扯着嘴皮子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等等,让子弹再飞会儿。”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件事没办法用法律来解决。
除非穆家动用权势来报复,可如此也只是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燕鹏被姑父姜宝栋毒打一顿赶出了大院,连姑姑燕秀也对这个侄儿大为失望,与他断绝了关系。
但不管如何,燕鹏还是全身而退了。
已经过去了四五天,燕鹏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
他请了几天假在宿舍里养病,今天刚上班,一整天下来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喝茶看报纸打发时间而已。
下班之后,他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去了趟国营饭店,点了几样下酒菜,有滋有味吃了顿晚饭。
酒过三巡,他想起穆燕君,心中颇为遗憾。
本以为能手到擒来,却不料功亏一篑,看来,他与军区大院确实无缘呐。
至于姑姑那边……
虽然她当时嚷嚷着断绝关系,但以燕鹏对她的了解,过几个月消了气,他去给姑姑赔礼道歉说几句好话,事情就过去了。
燕鹏心里打着算盘,结账出了饭店,在夜色中慢悠悠往宿舍走去。
走到半路,燕鹏忽然有了尿意。
他四下环顾,看到不远处那一片芦苇荡,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进去,解开裤带准备解决。
裤带刚解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没等燕鹏反应过来,一个麻袋已经套在他头上,将他撂翻在地。
“谁,谁踏马……啊!”
燕鹏刚张嘴,身上就传来剧痛。
像是棍子抡在身上,又像是砖头块砸在脑袋上,疼得燕鹏吱哇乱叫。
“穆燕君,你们是不是穆燕君雇来报复我的?”
无人回答燕鹏的问题,只是对方的动作更加凶狠。
“小四儿?是不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人看着讲义气,但其实最喜欢记仇,我坑了你一把,你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对方依然不说话,只是一个砖头砸在燕鹏脸上,直接将他砸晕过去……
燕秀接到了侄儿单位的电话,说燕鹏被人给打了,伤势极其严重,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虽然嘴上喊着与侄儿断绝关系,但就这么一个侄儿,她又如何能狠下心来不管呢。
燕秀赶去医院,看到面目全非的燕鹏躺在病床上,她的心都快碎了。
“咋回事啊?是谁对燕鹏下这种狠手?”
拉着丈夫姜宝栋的胳膊,燕秀哭得站不稳身体。
“会不会是穆家?燕鹏干出那种混账事,差点害了穆燕君,穆家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忽然,燕秀想起了什么,猛然掐住姜宝栋的胳膊,眼底满是慌乱。
“不可能是穆家。”
军区大院秦家的客厅里,温蕴语气坚定否决了兰傲雪的猜测。
“您也说穆叔叔与朱阿姨为人做事光明磊落,既然如此,他们怎么可能在事后又报复呢?”
“再者说,现如今谣言已经澄清,穆家没必要再给自己惹麻烦。”
更何况穆洪州还处在关键的事业上升期,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傻呢?
“那能是谁?”
兰傲雪一时竟想不出这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是哪位了。
没错,兰傲雪将燕鹏受伤这件事归类为英雄好汉行侠仗义。
狡猾如燕鹏,钻了法律的空子没有受到惩罚,让兰傲雪很是不甘与无奈。
现在好了,这狗东西终于恶人有恶报。
“难道是小四儿?”
兰傲雪说完又自我否定。
“不可能!那天事情闹出来,小四儿的父亲和大哥押着他,挨家挨户上门替燕君澄清谣言,回家就吊在树上打个半死。”
“听说他到现在都躺在医院里动不了,怎么可能打人呢?”
难道是燕鹏在外面还招惹了麻烦,这才引来这场祸端?
兰傲雪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温蕴低头喝着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吃过晚饭,温蕴与秦战朝抱着女儿在大院里散步。
已经立夏了,但还不算热。
路边几棵晚樱尚未凋谢,风中有淡淡的花香。
秦战朝抱着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