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哪里知道温俏俏是谁?
但她也没戳破,只是以年代久远记不清为由,不着痕迹从温俏俏嘴里套话,很快,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没错,确实是原主童年的小伙伴,起码从温俏俏的描述来看,这二人的友情是真诚而宝贵的。
因此,她待温俏俏的态度也很是友善。
“你这会儿忙吗?要不咱们俩去屋里聊?”
温蕴抬头看着大太阳,觉得实在没必要站在这毒辣的阳光下叙旧。
温俏俏有点为难。
“这,这会儿不行,我还得上班呢,等六点吧,六点钟我下班,然后去找你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温蕴笑着点头,告诉对方自己的房间号。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年代,时间似乎都变得漫长许多。
看完了房间里的报纸,又坐在风扇前发了许久的呆,温蕴一看时间,竟才五点钟。
她有点烦躁,躺在床上打算再睡一觉。
还没睡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温俏俏。
“我主任打了个招呼,提前一小时下班。”
温俏俏笑得憨厚,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进来坐吧。”
或许是被温俏俏的笑容感染,温蕴也跟着笑,侧身示意女孩进来。
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温俏俏一边往里走,一边止不住感慨。
“这房间好大啊,住一晚肯定很贵吧?”
温蕴给温俏俏倒水,笑着说道:“你不是在这里上班嘛,没进来过?”
“我是在食堂上班的临时工,哪有资格来客房参观?”
温俏俏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再看着自己满是油污的裤子,也不敢坐,只是站在窗边端着水杯。
“温蕴,看到你过得好,我真高兴。”
她看着面前气色红润眉目飞扬的童年伙伴,由衷感到高兴。
没人比她更了解温蕴的过去,没人比她更知道温蕴吃过多少苦,也没人比她更希望温蕴过得好。
这话打动了温蕴的心。
若说之前还对温俏俏有所防备,这句发自肺腑的话,让温蕴对温俏俏有了几分信任与喜欢。
“你呢?你过得好吗?”
温俏俏的笑容淡了些,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瓷水杯,以及自己那双粗糙皲裂满是伤痕的手。
“就那么回事吧。”
那就是不好,却如同温水煮青蛙,无力再挣扎了。
似乎不想提及不高兴的事,温俏俏很快岔开了话题。
“你是回来探亲的吗?”
探亲?探谁?探温大柱那一家三口?可快拉倒吧。
温蕴没说话,温俏俏以为她是默认了,眼底带着担忧。
“温蕴,你别回去了,你爸和你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贪得无厌,迟早会拖死你的。”
“你离开兰城去了京城,你爸和你妈在村里到处败坏你的名声,说你是个不安分的寡妇,说你到处勾引男人……”
温俏俏实在无法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也实在不明白,为人父母怎么能那样败坏女儿的名声?
就因为女儿嫁人后不再帮衬娘家?就因为他们要不到钱占不到便宜,就这样肆无忌惮泼脏水?
“你听我的,就在招待所住几天,办完事直接回京城,不要回村里,也不要见你爸妈了。”
温俏俏以为温蕴还在守寡,以为她是一个人回兰城探亲的,心中满是担忧。
她就怕温蕴满腔热血回村探亲,却被父母讹诈勒索,被村里人嘲讽辱骂,那多让人伤心啊?
温蕴真要说自己没打算回温家,忽然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是秦战朝回来了。
秦战朝拎着一大袋水果点心刚进门,就看到站在窗边的陌生女人,以及坐在床沿的温蕴。
而温俏俏看到身穿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军官,也吓得站直了身体,表情颇为紧张。
“这位是……”
秦战朝将钥匙放在柜子上,又把点心水果放在温蕴手边的茶几上,笑着问道。
“温俏俏,小时候的玩伴,她在招待所上班,正巧遇上了。”
温蕴起身挽着秦战朝的胳膊,笑着向温俏俏介绍。
“这是我爱人,秦战朝。”
这句话让秦战朝很是受用,他很喜欢听温蕴在外人面前用“我爱人”来介绍他。
秦战朝笑着向温俏俏打招呼。
“你好,我是温蕴的爱人。”
温俏俏有点懵逼。
温蕴的丈夫不是死了吗?而且她记得很清楚,温蕴婆家姓宋,怎么这个男人……姓秦?
难道温蕴改嫁了?
寡妇改嫁,都是凑合过日子,不是挑个鳏夫,就是嫁给有毛病没本事的男人。
可面前这个军官英姿勃发气宇轩昂,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