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温家父子必赢。
因为这些年,他们见证了温孝池的狠辣奸诈与温家六个儿子的残暴跋扈,以至于受害者从不敢去报案。
他们害怕遭遇十倍百倍的打击报复。
而此刻,秦战朝毫发未伤从房间走出来时,人们都惊呆了。
温俏俏更是捂住了嘴,失声喊道:“这……这怎么可能?”
唯独温蕴一脸平静与自信。
怎么不可能?
她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实力?
当初能带着几个人端掉敌军炮兵阵地的战斗英雄,能解决不了几个小混子?
呵,以为秦战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训练的汗水都是白白流淌在土地上的吗?
他手上厚厚的茧子,身上狰狞的伤疤,都是他的勋章。
秦战朝与温蕴相视一笑。
有胆子大的人凑到门口去看,只见温家五兄弟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哀嚎,皆是头破血流。
而一向跋扈的温孝池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连动都不敢动。
秦战朝刚迈出门槛的脚又收回去,将温孝池拽到门外。
“你……你干嘛?我告诉你,我有心脏病,你打我一拳,我死给你看。”
这些威胁对秦战朝没用。
他将温孝池扯到院子里,轻轻一甩,对方摔倒在地。
随即,秦战朝又走到门口,将准备逃走的温大柱夫妇扯了进来。
“与我们无关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温大柱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惨状,吓得蹲地抱头大喊大叫。
“啊,别打!别打我!”
秦战朝强忍着踹死温大柱的冲动,厉声呵斥他闭嘴。
他将院门打开,让围观的村民都进来。
“今天我来,是有一笔陈年旧账要清算。”
清了清嗓子,秦战朝冷声说道:“我爱人,温蕴,十年前曾被温常发欺负,彼时她才十几岁。”
说到这里,秦战朝低头看着温大柱夫妇。
“有没有这桩事?”
温大柱哪里记得这些小事?
他的心思都在宝贝儿子身上,温蕴被人欺负有什么?他们做父母的都时常虐待她呢。
但此刻秦战朝一身杀气,似乎他敢说一声“不记得”,对方就能弄死他。
“对!对!有这桩事!我记得!”
温大柱抱着头大喊道,脑子转得飞快。
“你们得知后,非但没有给温蕴主持公道,反而还为了讨好施暴者,将小温蕴绑起来送到对方家,任由对方用绳子拖着温蕴游行。”
秦战朝又踹了温大柱一脚。
“有没有这回事!”
温大柱脑海里隐隐有印象了,但他哪敢说“有”?
说“有”,就意味着他也是欺辱温蕴的帮凶。
温大柱不说话,秦战朝也不着急,又走到温孝池身边,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你说,有没有!”
温孝池一把老骨头,被秦战朝这一脚踹得嗷嗷叫。
这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性好。
“有!有这回事!但把温蕴绑起来游行,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温大柱的,他不想给我儿子赔医药费,就主动把温蕴绑了交给我。”
“但游行完,我就让温蕴回家了,是温大柱夫妇不肯给温蕴松绑,硬是将她绑在树上,说要给我们家解气。”
秦战朝眼底迸发着怒气,抬脚又踹上温孝池。
“那你说,到底是你儿子欺负了温蕴,还是温蕴勾引你儿子!”
几乎全村的人都来围观看热闹了,其中不乏当初那些用石头菜叶砸温蕴的小孩。
十年过去,他们已经长成了大人,甚至有人已经结婚了。
此刻旧事重提,这些人的表情都很尴尬。
“这……这不好说,当时又没人看到发生了什么,温蕴说我儿子欺负她,可我儿子说是温蕴勾引他……嗷!”
温孝池话没说完,又发出惨叫声。
温俏俏怒不可遏挺身而出。
“你放屁!你儿子欺负温蕴时,你就在院子里抽烟,一墙之隔,温蕴在哭着喊救命,你却笑嘻嘻说你儿子真能干。”
这些年,温俏俏心中一直很愧疚。
温蕴被人欺负时,她就在门口,可因为害怕,她没有冲进去救温蕴。
“你……你胡说!”
温孝池脸色难看,指着温俏俏破口大骂。
人群里冲来一个女人,应该是温俏俏的母亲,抬手朝她脸上扇了一耳光。
“你多管什么闲事呢?这里有你什么事?跟我回去!”
温俏俏捂着被打肿的脸,却甩开母亲的手,神色坚定。
“全村几百口人,男人身强力壮,却被几个恶霸欺负到束手无策,到现在,有人伸张正义,你们非但不帮忙,反而还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