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来路不凡的已经开始以权压人了,温孝池没得选。
他这种地头蛇也仅限于在附近几个村或者镇子上跋扈,再往上,他屁也不是。
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温孝池始终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温大柱忽然跳了起来。
“误会,之前的事只是误会,温蕴没勾引常发,常发也没欺负温蕴,就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
“只是没弄清楚,这才冤枉了温蕴。”
温孝池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温大柱,朝他笑了笑。
“你当初也没说清楚,我也老糊涂了,一时情急才让温蕴受委屈,回头我一定好好补偿。”
听到这话,温大柱一脸喜色,知道自己终于巴结上温孝池了。
然而不等他再开口,秦战朝一脚踹在他嘴上。
“让你说话了吗?”
温大柱只觉得嘴疼,一张嘴,满嘴的血流淌出来。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自己承认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查清当时的真相,但我把丑话放在前面。”
“等我自己查清楚真相,你们可就没开口道歉的机会了。”
秦战朝说完牵着温蕴就要走。
那温孝池听罢神色大变,快走几步喊道:“别,先别走。”
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温孝池闭了闭眼睛,咬牙开口。
“是,当初不是温蕴的错,她没有勾引我儿子,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翻墙过去欺负了温蕴。”
围观村民一片哗然。
温蕴在村里乃至周边乡镇的名声很差,概因当初被绑起来游行的事,她被扣上了不知廉耻勾引男人的屎盆子。
大人用轻蔑厌恶的眼神打量她,女人拧着自家男人的耳朵警告。
“离那个搔货远点,那小狐狸精天生就是下贱的玩意儿。”
现在,随着温孝池澄清真相,人们终于后知后觉想起他们曾经对温蕴说过那些伤害性极强的话。
大家望向温蕴的视线很是复杂,有歉意,有害怕。
温蕴背靠着大树,若是记仇想要报复,他们这种平头百姓,只有等死的份儿。
此刻,温蕴已经不哭了。
她依然被秦战朝搂在怀中,后背抵着他的半边胸膛,热源传递到她身上,她的心无比平静。
温孝池灰头土脸上前,给温蕴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替我儿子给你道歉,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
温蕴不说话,就那么冷眼看着,温孝池的后背冷汗涔涔,身上的汗褂早已被打湿。
许久,温蕴别过脸靠在秦战朝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想原谅。”
凭什么要原谅?
当初那么肆无忌惮,用最狠毒的手段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孩子,现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抵消那些债了?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秦战朝笑,低头在温蕴发顶亲了亲。
“没让你原谅,就算你原谅,我也不会同意的。”
今天跑这一趟只是澄清真相,还温蕴一个清白而已,至于原谅,呵……
秦战朝环顾四周,看着围观的村民。
“你们也听清楚了,我妻子从未勾引过男人,从未做过任何品行不端的事,她配得上冰清玉洁这个词。”
“若是你们还有人性与良知,就尊重与保护每一个女性,不要再让她们承受我妻子承受过的痛苦与绝望。”
人群默然不语。
他们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愧疚,亦或者是早已麻木。
但温蕴和秦战朝并不在乎这些人想什么,也不需要他们的道歉与安慰,他们只是纯粹的,澄清了真相,仅此而已。
“我饿了。”
天早已黑透了,风依然燥热。
温蕴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于是握住秦战朝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柔软。
“好,咱们去吃饭。”
不再是那个狠厉阴沉放狠话威胁对方的强势男人,秦战朝与温蕴说话时,眼里带着温柔的笑,声音都是柔软的,像是在哄孩子。
他反握住温蕴的手,迈出门槛,人群不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身后,传来温孝池带着乞求的喊声。
“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对吗?”
你们不会再来找我家的麻烦,更不会用权势来打压我们,对吗?
秦战朝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所有的热情与宠爱,都只留给温蕴。
温俏俏捂着红肿的脸颊,眼底带着艳羡与欣慰,目送温蕴离开,直到母亲上前,用试探与讨好的语气和她说话。
“俏俏,温蕴的男人是什么来路啊?是不是很有本事?”
“你和温蕴关系那么好,能不能找她说说,给你弟安排个好工作?”
回神看着自己的母亲,温俏俏只觉得很疲倦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