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就知道自己扳倒宋海晏的事瞒不住秦家。
也是,秦战朝就在兰城执行任务呢。
而且她隐隐觉得,之所以一切能如此顺利,也不止是付靖的功劳。
是,付靖确实很有本事,但宋家也不是软柿子,哪怕都是板上钉钉的证据,想要把宋海晏锤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偏偏就成功了。
看着温蕴明灭不定的表情,兰傲雪笑。
她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咱们家的功臣,受了那样的委屈,我不帮你谁帮你?你不知道咱们秦家是出了名的护短吗?”
“但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在你将证据提交上去时,你爸打了个招呼,让相关部门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就意味着不许忌惮宋家,一切按照法律条文办事。
但就这一句“公事公办”,就已经帮了温蕴大忙。
连付靖都一直感慨,这件事办得太顺利,顺利到让他有点发慌。
温蕴扑进兰傲雪怀里。
“妈,你真好。”
兰傲雪笑着拍了拍温蕴的后背。
“既然知道我好,以后就别和我犟嘴故意气我,也不许像这次,一走就是个把月,你知道我与小禾多想你吗?”
温蕴的下巴搁在兰傲雪肩膀,哼唧唧说着好听的话,哄得兰傲雪眉开眼笑。
“你这张嘴哟,再要是哄下去,我这条命都能给你。”
晚上秦诵允回来,看到温蕴也很高兴。
“瘦了,是不是招待所的饭菜不合口味?”
温蕴笑着说道:“也不是不合口味,就是天热吃不下,而且我一个人,吃什么都不香。”
她大口大口吃饭,说道:“还是在家里好,哪怕粗茶淡饭也有滋有味。”
其实哪里是粗茶淡饭?
因为她回家,兰傲雪特意让保姆去供销社买了排骨牛肉,忙活一下午,给她做了一桌子好菜。
温蕴睡了一场酣甜无梦的好觉。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吃过早饭,温蕴抱着女儿出了门,直奔穆燕君家中。
还没进门,温蕴就听到屋里传来笑声,期间夹杂着几句霍萃雯的港普语调,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可听得出来气氛很热闹。
门没关,温蕴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穆燕君与霍萃雯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几名年轻男女。
看到温蕴抱着孩子进来,穆燕君与霍萃雯皆是一脸喜色。
“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燕君起身迎接,顺势将小禾抱到自己怀里。
“昨天刚回来的,这不,惦记着你们,大早上就赶紧过来的。”
温蕴笑着环顾客厅,目光在霍萃雯身上停顿片刻。
唔,这才一两个月没见,霍萃雯像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看上去开朗了不少,眉宇间没了初来时的哀愁与胆怯,顾目流盼很是讨人喜欢。
而坐在她旁边的年轻男孩,眼神黏在霍萃雯身上,就压根没挪开过。
“萃雯,怎么样?普通话学得如何了?”
霍萃雯点了点头。
“学得还不错,我给你念一段普希金的诗,你听听如何?”
她拿起桌上的普希金诗集选,找到那首耳熟能详的《我曾经爱过你》。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
霍萃雯念得声情并茂,温蕴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是,确实是普通话,只是,这普通话怎么带着大碴子味呢?
似乎看穿了温蕴的疑惑,穆燕君大笑,指着坐在霍萃雯边上的年轻男孩。
“都怪岑山河,他是东北人,非得给萃雯当普通话老师,结果就坏菜了。”
穆燕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笑。
“你现在听到的,已经是我纠正多日的成果,最开始,萃雯一开口就是‘干哈’‘咋滴’‘别扯犊子’,给我头疼坏了。”
温蕴想起这个娇滴滴的港城大小姐说着一口东北话,也“噗嗤”笑了。
老铁六六六!
霍萃雯倒不觉得有东北口音如何,相反,她觉得这样说话很亲切,也很带劲儿,于是向温蕴郑重介绍她的普通话老师。
“温蕴姐,这位就是岑江河,我的普通话老师,燕君姐忙的时候,都是江河在教我呢。”
“他还教我内地的人情世故,还教我用脏话骂人,可好玩了。”
那个叫岑江河的年轻男孩颔首向温蕴打招呼。
“你好,我总是从穆老师和萃雯口中听到你的名字,今日才得以相见,倍感荣幸。”
倒是个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君子。
“岑江河是我学生,今年读大三,俄语专业的,回头问问你家首长公公,看看军区要不要俄语翻译。”
穆燕君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己的学生安排工作,而岑江河作为她的得意门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