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温蕴处于半梦半醒之中。
有湿漉漉的触感,从她的唇蔓延游移,让沉浸在睡梦中的温蕴恍惚想起自己小时候投喂的小狗。
那是一只可爱的小黑狗,一点都不怕生,在她放学回家的路上,总是跟在她身后汪汪汪。
她跑进厨房里,拿了两个奶奶中午刚蒸的肉包子,自己嘴里塞一个,口袋里塞一个,鬼鬼祟祟跑出门。
小狗吃饱喝足,心满意足躺在她脚下打滚,亮出圆圆的肚皮。
她爱死了这只小萌宠,忍不住将它抱起来,小狗用湿漉漉软乎乎的舌头舔她的脸,惹得她忍不住大笑。
“小黑,别闹。”
温蕴哼哼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像从前那样,伸手去抱“小狗”。
可是“小狗”一点都不听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还开口说话了。
“小黑是谁?”
梦里,小狗的表情很严肃,那张狗脸竟然有秦战朝的影子。
“小黑……小黑就是你呀。”
温蕴捏住狗嘴,不给它再乱闹的机会。
“我是谁?”
小狗被捏住了嘴,却还是有声音传入温蕴耳中。
“你……你是……你是小狗啊。”
下一秒,一点轻微的疼痛将温蕴从睡梦中拽了出来,迫使她睁开眼睛。
她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生理性泪水,眼皮颤颤,看着面前眼神阴恻恻的男人,只觉得后脑勺发凉。
“谁是小狗?嗯?”
温蕴恍恍惚惚,竟分不清眼前这张脸是狗还是人,一时之间,梦境重合了。
“你……狗……”
随着秦战朝高大的身躯伏下来,温蕴便再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许久,温蕴终于重获自由,看着秦战朝那张意犹未尽的狗脸,忍不住啐他一口,骂一句不要脸。
想抬脚踹他,奈何浑身没劲儿,只能用沙哑的声音多骂几句。
秦战朝的气息不稳,张嘴将温蕴的谩骂吞下。
……
客厅里,兰傲雪陪着宝贝孙女玩耍,秦诵允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保姆将桌上早已变凉的粥和包子收到厨房里。
“等会儿他们起床下楼,我再重新热一热。”
听到保姆的话,秦诵允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已经快九点钟了,秦战朝未免太胡闹了些。
“啧,你皱眉做什么?小夫妻分开这么久,不得多待会儿?”
兰傲雪似乎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
“咱们刚结婚不久,你就出去打仗了,一走就是半年,后来好不容易团聚,你见面一句话没说,拉着我就进了房间……”
头一天下午进了房间,第二天中午才放她出来,一度让人笑话。
谁没年轻过?
“孩子还在这里呢,你别乱说,注意影响。”
秦诵允的老脸也有点红,下意识捂住宝贝孙女的耳朵,又往厨房看了一眼,生怕保姆听见。
嘴上让妻子注意影响,可回忆起年轻时,望向妻子的眼神越发温柔缱绻。
别人说这夫妻做久了,都会彼此厌倦,可他到现在,都依然深爱着他的傲雪,没有半点褪色。
就在此时,梁雪莹像是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我姐呢?”
兰傲雪指了指楼上。
“还没起床,你……”
不等她说完,梁雪莹已经蹬蹬蹬冲上了楼。
温蕴被秦战朝闹腾了一阵子,被他抱去卫生间擦了澡,二人回到床上又交颈而眠。
正睡得迷迷糊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咣咣咣”的敲门声,还有梁雪莹兴奋急切的声音。
“姐,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赖床啊。”
“快点起床,我有大事要告诉你。”
“姐,天大的热闹,你真不看吗?”
……
温蕴想不醒都不行。
她依偎在秦战朝怀里哼哼两声,戳了戳他的胸膛。
“松开,我要起床。”
秦战朝一直都没睡着,只等着温蕴休息好了再闹一场。
奈何自己刚酝酿好情绪,梁雪莹就来捣乱了。
他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不能打女人,但他可以打女人的老公。
宋岁丰,你丫的死定了!
收拾妥当,秦战朝又开窗透透气,让风吹进来,驱散屋里暧昧的气息。
刚一开门,梁雪莹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姐,你真是急死我了!”
温蕴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
只见梁雪莹一脸兴奋扑到她面前。
“姐,你知不知道我二哥今天要去相亲?”
温蕴当然知道。
“你二哥的